从本章开始听当路飞的共鸣余韵尚未散去,整个忍界还沉浸在那种神明般手段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天幕,再次变幻。
那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刚刚消散,一束全新的光芒,便已悄然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这一次,不再是霸烈狂暴的紫色。
而是一种如水般温润,如月光般澄澈的蓝色。
光芒穿透云层,精准无误地降临在木叶村,落在了那间对无数人而言都意义非凡的小店——一乐拉面店前。
店内,刚刚结束任务的漩涡鸣人正狼吞虎咽。
他一只脚踩在高脚凳的横杠上,另一只脚不着边际地晃荡着,手中还夹着一大筷子面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正准备发出又一阵吸溜面条的噪音。
蓝色光柱,就在此刻,将他完全笼罩。
“唔?!”
鸣人动作一僵。
周围的一切瞬间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色彩,化作扭曲旋转的漩涡。
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整个人还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眼神却在光芒中逐渐变得空洞,沉静。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探入他的灵魂深处,将那些被他粗大的神经忽略在岁月角落里,那些本该支离破碎,却被某个人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记忆碎片,重新拾起。
然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强行灌注进他的大脑皮层。
那一刻,鸣人的视线,鸣人的感官,鸣人的整个世界,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阳光下,即将成为火影,接受万人景仰的英雄。
他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一个卑微到尘埃里,只能躲在暗处,用带着怯懦与憧憬的目光,仰望着光的旁观者。
他,变成了日向雏田。
……
【视角切换】
世界是灰暗的。
身体是如此瘦小,连一阵稍大的夜风都能吹得踉跄。
鸣人“站”在火影岩的顶端,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可此刻的感受却陌生得让他灵魂战栗。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岩石透过单薄的衣衫,不断汲取着身体的温度。
周围漆黑如墨,只有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
“自己”正缩在一块巨石的后面,那块石头上,雕刻着他父亲波风水门的头像。
年幼的雏田,就是在这里,躲避着家族严厉的目光,躲避着族人“废物”的评价,独自一人爬上这冷飕飕的山顶。
然后,小小的手掌在胸前合十。
对着月亮,发出最细微,却又最真挚的祈祷。
“求求您……”
“保佑鸣人君……不要再被大家欺负了。”
“求求您……”
“保佑他……每天都能吃饱热乎乎的拉面。”
稚嫩的,带着哭腔的童声,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鸣人的灵魂之上。
他这才“记起”,自己童年无数个被排挤,被孤立,饿着肚子在村里游荡的夜晚,原来并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有一个小女孩,正用她全部的勇气,为他祈祷着如此卑微的愿望。
画面流转。
血腥气。
刺骨的剧痛从全身的经络传来。
这里是中忍考试的会场,那个血淋淋的擂台。
鸣人“感受”到了,身体被一股蛮横的劲力击飞,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视野都开始模糊。
是宁次。
是那场他几乎不忍心再看下去的战斗。
可是在雏田的视角里,即便是身体被点穴封死,即便是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绞痛,她的脑海里,她的视野里,闪烁的,竟然全都是擂台下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
是他为自己加油时,那笨拙挥舞的拳头。
是他那张总是挂着,有点傻气,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不能……倒下……”
鸣人能清晰地感受到,雏田那濒临极限的身体里,正爆发出一种怎样不可思议的执着。
“我不能……在这里认输……”
“因为……我不想让鸣人君……看到我丢脸的样子……”
“我说了……要说到做到……这也是……我的忍道……”
轰!
这股决绝的意志,这股仅仅为了不让另一个人失望而压榨生命极限的执着,跨越了时空,彻底击穿了鸣人那坚韧的灵魂壁垒。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教会雏田的忍道。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她只是想追上他的脚步,只是想让他……能正眼看一看自己。
仅此而已。
画面再度切换。
鸣人“看”到自己正大大咧咧地拦在小樱面前,用那种他自以为很帅的方式,邀请她约会。
而他,或者说,此刻的雏田,正躲在训练场的树干之后。
当看到小樱毫不留情地拒绝,甚至嘲笑自己的时候,雏田的视角里,流露出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难过。
当看到自己失落的背影时,雏田的视角里,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痛感,尖锐,细密,却又无声无息。
鸣人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名为“心碎”的感受。
那是一种怎样的爱?
没有占有,没有嫉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奢求。
只是卑微地躲在阴影里,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为他的悲伤而悲伤。
然后,默默地,将自己所有的祝愿,都献给他。
祝愿他,能得偿所愿。
哪怕,那个愿望里,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
……
现实中。
木叶村,一乐拉面店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道温润的蓝色光柱,悄然散去。
鸣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在高脚凳上的姿D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像。
周围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手打大叔担忧的呼唤,伊鲁卡老师紧张的询问,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个为他祈祷的孤独身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鸣人那双总是充满了斗志,总是灿烂得如同太阳一般的湛蓝色眼睛,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猩红所浸染。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声音。
大滴大滴的,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决堤而出。
顺着他脸颊上那几道标志性的胡须纹路,急速滑落。
“啪嗒。”
“啪嗒。”
泪珠砸在满是灰尘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重重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个平时连生死都可以拿来开玩笑的男人。
这个无论面对何等绝境都能笑得出来的家伙。
这个被称为“意外性NO.1”的粗线条笨蛋。
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触摸到了一个女孩子那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卑微到令人心碎的灵魂。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试图抑制住那即将冲出喉咙的嘶吼。
指缝间,传来了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呜咽。
“我……”
他的声音从指缝中挤出,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
“我真是个……”
“笨蛋……”
“大笨蛋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响彻了整个木叶的街道。
“原来……”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鸣人猛地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庞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崩溃与醒悟。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
“真的有一个人……”
“比我自己,还要爱我。”
话音落下。
全忍界的观众,在这一刻都陷入了良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些曾经在木叶的大街上,对着那个孤独的金色身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村民们。
那些曾经因为恐惧而排挤,因为无知而疏远那个孤独少年的忍者们。
此刻看着天幕中,雏田那长达十几年的孤独守护,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感觉火辣辣地疼。
仿佛被无形的手掌,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而此时此刻。
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日向雏田本人,在现实的人群中听到鸣人那句响彻天地的自白,感受到天幕中回荡的那份被公之于众的真心……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气,从她的脖颈处“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整张秀气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鸣、鸣人君……”
她那双纯净的白眼,在视野急速旋转中,下意识地向上翻去。
在一阵足以让头顶冒出白色蒸汽的极度羞涩中,身体一软,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喂!雏田!”
一旁的犬冢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才避免了她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命运。
这一幕滑稽而又真实的出现,让原本严肃、沉重,甚至有些感伤的氛围,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丝独属于青涩恋情的温馨与甜蜜,悄然注入。
也让全世界揪心不已的观众们,感到了一阵由衷的,善意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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