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光幕之中,方寒那吞噬世界树的疯狂,并未因万界的惊惧而有半分停歇。
那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宣告他将“极致掠夺之道”贯彻到底的血腥序幕。
画面流转,光影变幻。
一个新的场景豁然展开,其宏大与苍凉,瞬间压垮了所有观看者的心神。
界上界。
永生之门前。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虚无战场,星辰的残骸如同尘埃般漂浮,时间的乱流化作肉眼可见的裂痕。
一道身影矗立于这片破败宇宙的中央。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龙渊省挣扎求存的卑微马奴。
他身着一袭纪元神袍,袍上绣着的不是龙凤,而是无数文明生灭、纪元更迭的缩影。
三十三道刺目神光,环绕其身。
【三十三天至宝】
那不是法宝。
那是三十三个被具象化的、行走的天道规则!
周天仪悬于头顶,亿万星轨在其中流转,推算着万物终始。
荣天镯套在腕间,镯口一晃,便能将一方大世界的光阴与气运强行套取。
化天甲披覆其身,万千仙王打来的神通法则,触之即消融,化为最纯粹的元气,反哺其主。
当这三十三件至宝的气息隐隐相连,一座模糊的门户虚影在其身后浮现。
【至天门】
门户虚影出现的瞬间,这片古战场上仅存的几颗巨大星辰,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威压,轰然崩裂,化作宇宙尘埃!
而在他的对面,是数十位气息古老、神威如狱的恐怖存在。
仙王。
每一位,都是从无数个纪元血战中杀出的绝对主角,是曾经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巨头。
他们的肉身,便是道则的凝聚;他们的呼吸,便是法则的潮汐。
造化仙王、元始之主、真理圣地……这些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中的名字,此刻都化作了真实不虚的身影,联手围攻中央那人。
“方寒!”
造化仙王发出震动万古的怒吼,他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言出法随的神通,虚空中凭空生出无数神雷。
“你倒行逆施,吞噬诸天,视众生为刍狗,视同道为丹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一拳打出。
造化神拳!
这一拳,蕴含着开天辟地、再造乾坤的无上伟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打爆一方大世界的一击,方寒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夹杂着无尽蔑视的笑容。
“你们。”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王,乃至光幕前每一位生灵的耳中。
“都老了。”
“既然老了,就该发挥最后的余热。”
“成为我冲击永生之境的资粮吧!”
轰!
话音未落,方寒动了。
他同样打出了一拳。
他打出的不是神通,不是法则,而是一段奔流不息、埋葬了万古诸神的历史洪流!
【纪元神拳】!
在那拳锋之上,万界强者看到了无数个文明从诞生到鼎盛,再到衰亡的全过程。看到了无数个纪元从开启到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轮回。
时间、空间、命运、因果……所有的一切,都被熔炼在这一拳之中!
拳与拳,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抹除”的死寂。
造化仙王那足以再造乾坤的一拳,在接触到纪元神拳的瞬间,便被那滚滚向前的历史长河所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砰!
纪元神拳的洪流,势不可挡地贯穿了另一位仙王的胸膛。
那是一位肉身强悍到极致,曾徒手捏爆过神器的古老仙王。
可此刻,他的不朽仙躯,如同被风化的砂岩,寸寸崩解。
接下来的一幕,让诸天万界所有自诩为强者的生灵,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方寒没有给那位仙王任何喘息与复活的机会。
他大手一抓。
那只手掌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仙王残躯周围暴走的护体法则,如同抓一只待宰的小鸡,将那破碎的身躯连同不灭的元神,一把攥入手中。
然后……
他张开了嘴。
随手一扔!
那位曾经主宰一个时代,受亿万生灵跪拜的仙王,就这么被他扔进了嘴里!
“炼!”
一个冰冷的字节吐出。
熊熊的纪元之火,自他口中燃烧。
那位仙王的残魂发出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那声音穿透了光幕,让无数生灵肝胆俱裂。
在万界众生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仙王的身躯与元神,被那霸道绝伦的火焰强行揉捏、压缩、炼化……
最终,化作了一枚金光闪闪、道韵流转的丹药!
方寒喉结滚动,将丹药吞入腹中。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暴涨一截,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味道不错。”
他点评道。
“乃是大补之物。”
【洪荒大世界,玉虚宫】
元始天尊一直古井无波的圣人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失守。
他端坐云台的身躯猛地一颤,手中那柄代表天道秩序的三宝玉如意,竟“哐当”一声,差点脱手掉落在地。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位阐教圣人的声音都在发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与愤怒。
“将同级别的存在……视作炼丹的大药?!”
“这是何等的亵渎!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哪怕是当年的魔祖罗睺,也不过是想杀人证道,毁灭秩序!而此人……此人竟然是吃人证道!!”
这不只是杀戮,这是一种从根源上对他们这些讲究顺天应命、维系天道秩序的圣人,最极致的侮辱与挑衅!
【碧游宫】
截教道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通天教主死死盯着光幕,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剑台,霍然起身!
“好!”
“好一个方寒!好一个无法无天!”
“什么仙王!什么前辈!什么规矩!若阻我道,统统吃掉!这才是真正的截取那遁去的一!这才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痛快!”
“当浮一大白!”
尽管通天教主也觉得这种行径过于残暴,但方寒那种打碎一切旧秩序,将所有高高在上的权威踩在脚下当成食物的狂态,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
光幕中,战斗仍在继续。
吞噬了一位仙王后,方寒的气焰更加嚣张。
面对剩下数十位仙王的联手围剿,他直接施展出了那门真正奠定了他无上凶名的终极杀招。
【小宿命术】!
他没有再出拳,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遥遥指向那些仙王。
他的寿元,在以纪元为单位疯狂燃烧!
那不是力量的交换,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支付”。
“我说,你有罪。”
“你,便有罪!”
“我说,你该死。”
“你,便不得不死!”
没有道理可讲。
没有法则可循。
这种霸道的力量,直接绕过了因果,无视了防御,穿透了时间,直击每一位仙王命运长河的源头!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判决”!
【三体大世界,执剑人空间】
罗辑看着这一幕,那双曾看透宇宙黑暗森林真相的深邃眼眸里,只剩下一种名为“无力”的苦涩。
他苦笑起来。
“如果说,罗峰是找到了物理规律的源代码,并且改写了其中的常数。”
“那么这个方寒……”
“他就是直接撕毁了整个宇宙的剧本。”
“在‘宿命’的判决面前,逻辑还有任何意义吗?他不需要向你解释为什么你能被杀死,他只需要支付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代价,然后说‘你死了’,你就真的死了。”
“这才是真正的……”
“不可理喻的高维打击。”
光幕,缓缓暗淡。
但方寒那吞噬天地、炼化仙王的恐怖身姿,以及最后那不讲道理的宿命判决,却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万界所有生灵的灵魂之上。
如果说,第九位的罗峰,其强大让人敬畏,让人向往。
那么方寒,便是让人彻底的绝望。
而这,仅仅是第九位。
那接下来的第八位,又将是何等颠覆认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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