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罗辑的话音落下,整个行星防御理事会地下指挥中心,彻底沦为了一座冰冷的墓穴。
墓穴里埋葬的,是人类文明最后的骄傲,是科学逻辑筑起的全部尊严。
“降维打击……”
那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家,将脸深深埋进粗糙的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他攻击的不是肉体。
不是文明。
而是存在的意志核心。
这句话,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人类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都定义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然而,就在这片凝固的绝望之中,光幕上的画面,再一次毫无征兆地流转。
角落里那行冰冷的文字,也随之刷新。
【创世是“道”的一面,而另一面,则是极致的毁灭。】
【东伯雪鹰的恐怖不仅仅在于幻术,他还是一个完美的刺客。】
完美的刺客?
这几个字让死寂的众人心中升起一丝荒谬的波澜。
当一个存在能够弹指间创造世界,将整个文明拉入幻境永世沉沦时,还需要“刺杀”这种原始而低效的手段吗?
这是一种侮辱,还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警告?
不等他们想明白,光幕画面已然切换。
没有了之前创世的宏大与玄妙,取而代D2234;是一片纯粹的,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虚空。
东伯雪鹰的身影,就站在那片虚空之中。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则波动,甚至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他的身体,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空间的夹层之中。
那种融入,不是视觉上的隐形,更不是简单的藏匿。
他的整个存在,从物质到概念,都仿佛变成了虚空本身的一部分。
他就是虚空。
虚空就是他。
光幕的视角拉远,展现出一座被亿万符文锁链层层缠绕的巨大神殿,那是最顶级的神级阵法,足以封锁时空,禁绝万法。
然而,东伯雪鹰的身影,直接从那符文锁链最密集的核心处“渗透”了出来。
无视任何阵法封锁。
无视任何法则屏障。
海贼大世界,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里,黄猿波鲁萨利诺翘着二郎腿,原本还挂在脸上的那副标志性的猥琐笑容,此刻彻底僵住了。
他嘴巴微微张开,那句口头禅“好可怕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滚动声。
办公室里另外两位大将,赤犬萨卡斯基和青雉库赞,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赤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岩浆在他的手臂上翻滚,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青雉则是下意识地用手扶了扶眼罩,镜片下的眼神锐利得能切开钢铁。
最终,还是黄猿打破了这片沉寂,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惯有的懒散与玩味,只剩下纯粹的凝重。
“老夫是光……”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同僚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要有光的反射,老夫就能到达任何地方。但本质上,也需要遵循直线的传播路径。”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中那个如鬼魅般的身影,语速变得艰涩。
“但这小子……”
“他不一样。”
“他不是在移动,他是在空间的节点上……直接跳跃。”
“前一刹那在这里,后一刹那就在万里之外,中间没有任何过程,甚至连时间的流动都能被忽略。”
黄猿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快。”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快到……见闻色霸气都无法捕捉。”
话音刚落,光幕中的东伯雪鹰,出手了。
他手持一杆银色长枪,身影从一片虚无中毫无征兆地显现。
那一枪,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它朴实无华。
它简单直接。
它只是朝着前方,递了出去。
噗!
一声轻响。
不是血肉被洞穿的声音,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被撕裂的哀鸣。
枪尖所指之处,前方的虚空,如同被石子投入的平静湖面,瞬间破碎开来。
但那破碎并非四散炸裂,而是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绝对虚无的奇点。
光幕给出了一个特写。
在那破碎的核心,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类似灵魂形态的“真灵”,被枪尖精准无比地钉住。
然后,湮灭。
从存在到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光幕的文字冰冷地解释着这一枪的本质。
【它不仅仅是穿透了肉身。】
【更是透过了层层叠叠的空间,绕过了因果的守护,直接扎在了对手的真灵之上!】
【这是物理与灵魂的双重收割。】
【是所有防御型强者的终极噩梦。】
完美世界,异域。
古老而恢弘的帝城之内,不朽之王安澜,正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金发披散,战甲峥嵘,周身有万道仙则环绕,眸光开阖间,日月星辰都在生灭。
当看到那一枪时,这位横推九天十地,高诵“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的无上存在,竟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窜遍全身。
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一种无论自己如何防御,都注定会被贯穿的宿命感。
“如果……”
安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骇。
“如果这一枪,是从本王感知不到的虚空间隙里刺出来……”
他想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不朽神盾,那是仙金所铸,刻有不朽符文,万法不侵,号称能抵挡一切攻击。
但此刻,一个冰冷而确凿的答案在他心中浮现。
“不。”
“挡不住。”
安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攻击,已经超越了‘术’与‘法’的范畴。它无视了过程,直接作用在了结果上,作用在了存在的‘因果点’上!”
“除非本王也对虚空之道有着同等级数的理解,能够在攻击发起的瞬间,就从因果层面进行规避。”
“否则……”
“就是活靶子。”
王座之下,无数异域强者噤若寒蝉,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不朽之王身上那股无敌的气势,在那一枪之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光幕流转,画面开始飞速闪回。
那是一次又一次的猎杀。
在光怪陆离的次元世界,在法则混乱的破碎星域,在强者林立的古老神国。
东伯雪鹰的身影,一次又一次从虚无中出现,递出那必杀的一枪。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凌厉,逐渐变得平静,最后化为一片虚无的漠然。
在一次次跨越次元的猎杀中,一颗纯粹到极致的“唯我之心”,在他的体内缓缓凝聚。
无论身处何地。
无论面对何等强敌。
我心,即是道。
我枪,即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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