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洛阳城,大汉帝国的权利核心。
与冀州袁绍大营的狂欢截然不同,此刻的皇城之内,是一片死寂的压抑。
金榜的每一次更新,都像是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这座腐朽帝国的龙骨之上。
光德殿内。
天道金榜投下的金色光幕,将殿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辉煌而讽刺的色彩。
汉灵帝刘宏,那个曾经耽于享乐、掏空了国库的帝王,此刻正瘫坐在龙椅上。
他那张因纵情酒色而常年苍白浮肿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转为猪肝般的酱紫色。
血液在他的皮下疯狂奔涌,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剧烈地抽搐。
他死死攥着身上华美的龙袍袖口,昂贵的丝绸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锋利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肉,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那金色的龙纹刺绣。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一种比肉体痛苦强烈千百倍的恐慌与绝望,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一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事实。
从第一百名,到现在的第九十六名,天道金榜之上,赫赫有名的武将,竟然无一来自朝廷!
全是地方诸侯!
全是草莽之辈!
他用无数金钱和权力供养的那些所谓大汉精锐,那些羽林卫、虎贲营的校尉、司马,那些世袭罔替的将门之后!
无一人上榜!
一个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天下的武力天平,已经发生了毁灭性的倾斜!
这大汉的江山,早已不在他刘氏的手中!
“张让!”
“何进!”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灵帝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
他疯狂地冲下御阶,一把扫落了面前案几上所有的珍宝。
价值连城的西域琉璃盏,碎裂成一地尘埃。
象征着王权的青铜龙纹鼎,被他一脚踹翻,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翻滚着,发出一连串沉闷而悲哀的声响。
“废物!全都是废物!”
“朕的大汉,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
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虚弱与不甘。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本就亏空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
灵帝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殿外的宦官们尖叫着冲了进来,整个皇宫瞬间乱成一团。
在剧烈的急火攻心之后,灵帝从昏迷中醒来,发出了他登基以来最疯狂的一道旨意。
在全国范围内,搜寻隐世高人!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
只要能登上天道金榜,哪怕是身负命案的囚犯,亦可赦免其罪,封侯拜将!
……
大将军府。
何进的脸色,比宫里的灵帝好不到哪里去。
在皇帝面前,他还能勉强装出一副忧国忧民、誓与大汉共存亡的忠臣模样。
可一回到自己的府邸,那张肥胖的脸上,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狰狞。
他秘密派出的使者,已经带回了消息。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
他试图用朝廷的官位、用金银财宝、用绝色美人,去拉拢那些刚刚上榜的武将。
他以为,这些曾经的“泥腿子”,会对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感恩戴德,跪地叩谢。
然而,他派出的使者,连那些武将的面都没见到。
带回来的,只有一句句轻蔑至极的传话。
“区区朝廷官位,也配与天道奖励相提并论?”
“如今的洛阳,不过是冢中枯骨,大将军还是早做打算吧!”
“我等蒙天道垂青,未来当纵横天下,岂能再做朝廷鹰犬?”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何进的心脏。
乱臣贼子!
这些得到了一点力量的莽夫,竟然敢如此猖狂!
回府的马车上,何进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全是乱臣贼子!
……
孤云关,郡守府。
林枭放下了手中由锦衣卫快马加急送来的密报。
那上面用蝇头小楷,详细记录了洛阳城内正在上演的一幕幕荒诞剧。
灵帝的咆哮。
何进的徒劳。
整个大汉权力核心的恐慌与无能。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声低沉的轻笑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
大汉的崩塌,比史书上记载的任何一个时间点,都要来得更快,更彻底。
天道金榜。
它不是点燃这堆干柴的火种。
它只是最猛烈的催化剂,将一场本就无法扑灭的滔天大火,瞬间催化成了足以焚尽苍穹的灭世之炎。
林枭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目光穿透了无尽的云层,仿佛落在了那遥远的中原大地上。
他的脑海中,一个清晰的计划正在飞速成型。
一个疯狂的,足以让天下震动的计划。
他决定了。
就让这场火,烧得再旺一些。
当金榜公布第十五名的时候。
他要让“林枭”这两个字,第一次,以一个纯粹武将的身份,出现在那金榜之上。
他要在那个万众瞩目的时刻。
当着全天下的面,将那些诸侯心中刚刚燃起的、可笑的野心与骄傲,彻底击碎。
要玩。
就玩一场最大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书房的阴影处。
“白起。”
一道身披玄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孤云关的防务,交给你。”
林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将,要去那金榜之上,走一遭了。”
白起猛地抬头。
他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一股被瞬间点燃的,近乎狂热的火焰。
那是一种追随神明踏上战场的极致崇拜。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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