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快走!!!”
苏平再次怒吼,全身肌肉绷紧,丹田那缕暖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灌注四肢百骸,柴刀在他手中发出微微的嗡鸣。
那金甲尸变怪似乎被苏平的喝声和身上旺盛的气血所吸引,喉咙里发出更加响亮的“嗬嗬”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沉重的脚步踩在青砖上,地面微微一震!
它那庞大的身躯看似僵硬,速度却丝毫不慢,带着一股腥风,直扑苏平!
惨白带金的利爪撕裂空气,当头抓下!
爪风凌厉,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苏平哥!!”已经爬到盗洞一半的英子回头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苏平眼神锐利如刀,在利爪临身的瞬间,脚下《武道乾坤》步法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
同时手中柴刀化作一道寒芒,自下而上,斜撩向金甲尸变怪的肋下!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爆响!
柴刀斩在那暗金色的躯体上,竟然如同砍中了千锤百炼的精钢!
只迸溅出一溜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反震之力让苏平虎口发麻,柴刀几乎脱手!
好硬的皮肉!?苏平心中凛然。
这怪物的身体,已经被那邪异的“长生丹药”之力侵蚀改造得坚逾铁石!
一击不中,金甲尸变怪低吼一声,另一只爪子横扫而来,速度更快!
苏平不敢硬接,矮身翻滚,再次躲过。
但怪物力量奇大,动作虽略显僵硬,但势大力沉,攻击范围极广,逼得苏平连连闪避,险象环生。
而趁此机会,老胡和胖子已经连推带拉,将哭喊挣扎的英子强行塞进了盗洞,两人也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苏平兄弟!快上来!!”老胡在盗洞口焦急大喊。
苏平此刻却被金甲尸变怪死死缠住。
这怪物似乎认准了他气血最旺,攻击如狂风暴雨,利爪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将地面的灰尘和碎石都卷了起来。
墓室空间有限,苏平辗转腾挪的余地越来越小。
不能久战!
这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久战必失!必须想办法脱身!
苏平心念电转,一边依靠精妙身法和预判苦苦支撑,一边观察着怪物的行动模式。
他注意到,这怪物胸口那点金红色光斑,随着它的活动,搏动得更加明显,似乎……是它的力量核心?
试试那里!
又一次惊险地避开迎面抓来的利爪,苏平眼中寒光一闪,体内气血疯狂催动,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右手柴刀之上!
那缕丹田暖流更是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
“死!!”
他暴喝一声,不再闪避,迎着怪物再次抓来的利爪,不退反进,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矮身从怪物爪下钻过,柴刀刀尖凝聚着全身的力气和微弱的至阳内息,化作一点璀璨的寒星,精准无比地刺向怪物胸口那点金红光斑!
这一下,出乎意料,更是搏命一击!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刀尖竟然刺入了那暗金色的躯体!
虽然只入肉寸许,便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仿佛刺中了极其坚韧的橡胶,但确确实实刺进去了!
“嗷——!!!”
金甲尸变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咆哮!
胸口那金红光斑猛地爆闪!一股灼热而邪异的气浪以它为中心轰然炸开!
苏平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那股气浪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墓墙上,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但那怪物也不好受!
被刺中“要害”,它胸口金红光斑剧烈闪烁,明暗不定,动作也出现了一丝迟滞,暗红火焰般的“眼睛”疯狂跳动,充满了狂怒。
就是现在!
苏平强忍剧痛和气血翻腾,借着撞墙的反震之力,脚下发力,如同弹射般冲向盗洞口!
“苏平哥!手!”英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盗洞口传来,一只纤细却坚定的手伸了下来。
苏平纵身一跃,抓住英子的手,同时老胡和胖子在上面拼命拉扯绳索。
“嗬!!”金甲尸变怪发出不甘的怒吼,想要追击,但胸口受创影响了它的行动,只追到盗洞口下方,挥舞着利爪,却够不到已经快速上升的苏平。
“砰砰砰!”老胡和胖子惊魂未定,对着洞口下方胡乱开了几枪,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叮当作响,毫无作用,但或许起到了些许威慑。
四人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终于从盗洞中爬出,重见天光。
外面冷冽的空气灌入肺中,却让人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快!堵上洞口!”苏平顾不得调息,嘶声道。
老胡和胖子如梦初醒,连踢带推,将之前搬开的那块青石和其他碎石,拼命往盗洞口填塞、踩实。
盗洞下方,传来金甲尸变怪愤怒而沉闷的撞击和嘶吼声,但声音随着洞口被堵死,很快变得微弱、模糊,最终归于寂静。
四人瘫坐在被堵死的盗洞旁,浑身被汗水和灰尘湿透,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充满了后怕和惊悸。
阳光透过林隙,斑驳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骨髓深处的寒意。
野人沟下的将军墓,隐藏的不是财富,而是……一个因追求长生而诞生的、恐怖诡异的怪物!
壁画上的丹药,日军的全军覆没,地底的神秘袭击……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苏平靠着一棵树干,缓缓调息,压制着内腑的震荡。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英子,又看了看那被重新堵死的盗洞,眼神深邃。
但前提是,他们得能活下去,并且……有命享受。
冰冷的山风灌入肺叶,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却驱不散众人心头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瘫坐在被重新堵死的盗洞旁,听着下方隐约传来的、渐渐微弱的撞击和嘶吼,老胡、胖子、英子三人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惨白和挥之不去的惊骇。
“那……那玩意儿……就是外面那些小鬼子和汪家人遇到的‘大恐怖’?”胖子牙齿咯咯打颤,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眼睛冒火……他娘的,这哪是什么古墓,这是阎罗殿啊!”
老胡抹了把额头上混着冷汗和尘土的污迹,眼神里残留着恐惧,也有一丝恍然:“难怪……难怪那本日记里写得那么邪乎,‘不是人的东西’……吃了那劳什子长生丹药,变成这副鬼样子……那些闯进来的小鬼子,怕是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几下,就被这东西撕碎了吧……”
他想起窝棚里那具日军干尸,想起日志最后那潦草绝望的字迹,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英子紧紧挨着苏平,双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她回想起墓室里那金甲怪物睁开“眼睛”时,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恶意和暴虐,娇躯就不由自主地发抖。
什么古董宝贝,此刻在她心里都比不上苏平的安全。
苏平靠坐在一棵老树下,闭目调息,体内《武道乾坤》的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梳理着刚才硬撼金甲尸变怪时震荡的气血,修复着虎口的崩裂伤和脏腑的轻微不适。
与那怪物生死一瞬的搏杀,虽然险象环生,差点丧命,但此刻冷静下来,细细回味,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和力量感,却悄然在四肢百骸中滋生、奔涌。
逆天悟性,再次于生死边缘的极限压力下,被触发!
这一次,并非领悟新的技能或知识,而是对已有能力的——深度挖掘与极限突破!
与金甲尸变怪的交手,虽然短暂,但那怪物恐怖的力量、非人的速度、坚不可摧的防御,以及那暗红火焰“眼睛”中蕴含的、仿佛能灼烧精神的邪恶意念,都如同最狂暴的锻锤,狠狠敲打在苏平刚刚踏入武道不久的身心之上。
生死一线间,他所有的潜能都被压榨到了极致。
对《武道乾坤》炼体篇的理解,对气血搬运、力量爆发的掌控,对危险的本能预判和闪避,甚至对“观气术”在实战中捕捉敌人气息波动的运用……
所有这一切,都在那短短的交锋中,完成了从“知道”到“做到”,从“初步掌握”到“本能反应”的蜕变!
此刻,随着心法运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比之前更加雄浑澎湃,流动间如长江大河,隐隐发出奔涌之声。
丹田那缕暖流,虽然因为刚才的爆发消耗不少,却显得更加凝练精纯,恢复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筋骨皮膜传来阵阵麻痒温热之感,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变得更加坚韧、致密。五感也似乎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远处树叶飘落、虫蚁爬行的细微声响。
他缓缓睁开眼,握了握拳。
指骨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充盈全身,仿佛轻轻一拳就能砸碎岩石。试着微微屈膝发力,身体轻盈得似乎能违背地心引力,速度、敏捷、反应,都有了质的飞跃!
之前面对那金甲尸变怪,他只能凭借精妙身法和预判勉强周旋,硬碰硬完全不是对手。
但现在……苏平眼中精光一闪,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若是再与那怪物对上,即便依旧难以破防,但在力量、速度、反应上,自己已经能够与之正面抗衡,甚至……隐隐占据一丝上风?
至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被完全压制,险死还生!
实战,尤其是生死边缘的实战,果然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
苏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逆天悟性,不仅在于领悟新事物,更在于能将每一次经历、尤其是极限经历,转化为自身成长的资粮!
他这边暗自体会着实力暴涨的喜悦,另一边,老胡三人也从最初的惊骇中慢慢缓过神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惧。
“苏、苏平哥,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英子最先开口,声音还带着颤抖,“那东西……太吓人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回屯子里去!”
老胡和胖子闻言,脸上都露出挣扎之色。
他们当然怕,怕得要死。
但……一想到那墓室里可能存在的、真正的宝贝,还有那壁画上诡异的“长生丹药”,以及他们这一路来的艰辛和差点搭上性命的冒险,就这么灰溜溜地空手逃走,实在是不甘心到了极点。
“苏平兄弟,”老胡看向调息完毕、气息似乎更加沉凝深邃的苏平,苦涩道,“英子说得对,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可是……咱们这一趟,差点把命丢了,就弄出来一堆不值钱的破陶罐……我这心里,憋屈啊!”
胖子也哭丧着脸:“是啊苏爷,那棺材里肯定有好东西!那将军生前那么大排场,死了还弄那么邪门的丹药,陪葬品能差了?说不定……说不定那丹药就在棺材里呢?咱们就这么走了……”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苏平,不知不觉中,这个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山里后生,已经成了他们绝对的主心骨。
是去是留,全凭苏平一言而决。
苏平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英子,又看向满脸不甘的老胡和胖子,最后落在那被碎石重新堵死、仿佛吞噬了无尽恐怖的盗洞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风声似乎也大了些,带着傍晚的凉意。
“现在是白天。”苏平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东西,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邪门得很。但你们注意到没有,它胸口被我刺伤后,那光斑闪烁,动作也迟滞了。而且,它没有追出墓室。”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这种邪物,多半惧光、畏阳。白天阳气盛,它的活动可能受限,或者根本不敢离开墓穴太远。但到了晚上,阴气上升……”
他看向英子,“英子说得对,如果让它晚上摸出来,在这深山老林里,我们未必跑得过它,更别说还有两匹马和行李。”
英子脸色更白,连连点头。
老胡和胖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难看。
白天都差点全军覆没,晚上那玩意儿要是跑出来……
“那……苏爷,您的意思是?”胖子小心翼翼地问。
苏平目光转回盗洞,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我们不能走。至少,不能就这么走。”
“啊?”三人都是一愣。
“那东西已经醒了,记下了我们的气息。就算我们今晚能跑掉,谁能保证它不会顺着气息追出野人沟,甚至祸害到岗岗营子?”苏平的声音冷了下来,“况且,留着这么个祸害在下面,谁知道它以后会不会跑出来?这次是我们运气好,下次若是其他人误入呢?”
老胡和胖子沉默了。
苏平说得在理,这东西太邪性,留着确实是个天大的隐患。
“那……苏爷,您是想……”老胡似乎猜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干。
苏平斩钉截铁,吐出三个字:“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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