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宋，系统骗我是水浒
第四十七章：沧州鬼蜮，初现端倪（旧版）

马蹄踏过界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便如附骨之疽，悄然缠了上来。沧州地界，已是深秋，草木凋零得格外迅疾，官道两旁的原野显出几分凄厉的枯黄。风卷过时，带来的不是泥土与禾稼的香气，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铁锈混着腐土的腥气。

王进勒住马，【宿慧灵瞳】悄然开启。视野中的世界微微变化，寻常人不可见的能量流动显露出痕迹。只见远方天际，尤其是西北方向，笼罩着一层稀薄却凝而不散的灰黑色气息，如同倒扣的碗，隐隐透着不祥。那便是当地镇妖司联络点简报中提到的“阴煞汇聚区”，也是“鬼兵借道”传闻的核心地带——“老龙背”古官道所在。

“阴气盘踞，凝而不散，且有聚拢增强之势。”王进心中判断，“确是人为引导或大型阵法运作的迹象，绝非天然形成的孤魂野鬼游荡。”

韩冲策马上前，鼻翼微动，低声道：“王头儿，这风里的味道不对，除了阴气，好像还有点……香料焚烧后的余烬味，很淡，但逃不过我这鼻子。不是寺庙里常用的那种。”

孙乾则从行囊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质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震颤着，偏向阴煞汇聚的方向。他指尖抹过罗盘边缘，一丝微不可察的药粉飘落，指针颤动更剧。“地脉有异，阴气被某种力量牵引，流向固定方位。布阵之人，是个行家。”

王进点头，三人不再多言，催马向着联络点指示的方位行去。越是靠近“老龙背”，路上行人越是稀少，偶尔遇到一两个樵夫或行商，也是面色惶急，行色匆匆。问及“鬼兵”之事，无不色变，连连摆手，讳莫如深。

日落前，他们抵达了靠近古道的最后一个尚有几分人烟的村落。村中十室九空，仅剩些老弱妇孺，眼神麻木而恐惧。里正是个干瘦的老头，听说王进等人是东京来的“官差”（镇妖司身份并未明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诉说了近来的恐怖：夜夜鬼哭，雾气弥漫，牲口莫名暴毙，已有三个胆大的后生夜间出去探查，再也没回来。

“官爷，那鬼兵……真的在走啊！有时候雾薄些，能看见影影绰绰的，穿着破烂盔甲，拿着生锈的刀枪，没有声音，就那么走着……往北边去了！”里正指着村子后头那条掩映在枯树林中的、早已荒废多年的古道，手指都在颤抖。

王进安抚了里正几句，留下些银钱，嘱咐村民紧闭门户，夜间无论如何不要外出。随后，他带着韩冲、孙乾，悄然离村，没有进山，而是先在古道入口附近的山林里，寻了一处背风隐蔽的岩凹，作为临时落脚点。

“韩冲，你擅长潜伏侦察，前半夜，你去古道附近，找个视野好的高点，不要靠近，只远远观察，记录雾气起落时间、范围、有无异常声响或能量波动。孙乾，你留在附近，布置一些预警的小玩意儿，再检查一下我们带来的符箓丹药，确保随时可用。”王进冷静分派任务，“我居中策应。子时之前，韩冲必须撤回。若有异动，以哨箭为号，不可恋战。”

“明白！”韩冲应了一声，身形如同狸猫般没入渐浓的暮色之中。孙乾则开始从他那仿佛百宝囊般的行囊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在岩凹周围忙碌起来。

王进盘膝坐下，将斩岳刀横放膝头，闭目凝神。体内神霄练气诀缓缓运转，雷灵之气如涓涓细流，流转四肢百骸，既温养经脉，也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山石林木的生机缓缓同步。同时，他分出部分心神，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启动环境深度扫描。以当前地点为中心，半径五里范围内，重点监测阴性能量、怨念波动、阵法符文残留痕迹。】

【扫描中……】

【检测到高强度、持续性的阴性能量场，覆盖前方约三里长的古道及两侧山坡。能量场结构呈现周期性波动，峰值预计出现在子时前后。】

【检测到微弱但清晰的军阵煞气残留，与阴性能量场部分叠加。分析特征，非近期形成，推测与古战场遗址有关。】

【发现多处不自然的能量节点，疑似阵法布置痕迹，节点间有能量导管（可能为地脉或特殊媒介）连接，构成引导与束缚结构。】

【警告：探测到高浓度怨念聚合体活动迹象，数量众多，具有初步组织性。威胁等级评估：丙上级（群体）。】

【发现未知屏蔽力场，干扰对能量场核心区域的精确探测。建议近距离观察。】

系统的反馈与他的预感、村民的诉说相互印证。这“鬼兵借道”，绝非偶然。

夜色渐深，山林中万籁俱寂，连虫鸣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只余下山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如同鬼泣。韩冲在亥时末悄无声息地返回，脸色有些发白。

“王头儿，邪性！”他灌了口水，压低声音急促道，“我趴在东边那个小山包上，看得清清楚楚。快到子时的时候，那古道……像是活过来一样！地底下先是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然后越来越浓，不到一炷香功夫，整条道就被灰白色的浓雾吞没了！雾气里头，有声音……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很多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铠甲摩擦的动静，但……但就是看不到人影！”

“能量视觉呢？”王进问。

韩冲摇摇头：“试了，雾太浓，而且那雾好像能干扰灵觉，看得模模糊糊，只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阴冷的、带着怨气的‘东西’在移动，排着队，往北走。我不敢靠太近，那雾的边缘，草木碰着就迅速发黑枯萎！”

孙乾递过来一枚刚刚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柳叶，边缘闪烁着微弱的磷光：“这是‘显阴符’的简易版，贴在眼皮上，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些，但持续时间短，对眼睛负担也大。”

王进接过柳叶，没有立刻使用。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子时将近。

“按计划，我独自靠近观察。韩冲，你留在孙乾这里，负责警戒和接应。孙乾，准备好急救药物和退路。记住，若我发出红色哨箭，你们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不要回头，直接前往最近的军镇求援，并将这里的情况密报沈主事。”王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头儿，太危险了！”韩冲急道。

“正因危险，才不能都陷进去。”王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雷法护身，斩岳刀破邪，更有保命手段。你们在此，便是我的后路。放心。”

说完，他不再多言，将那片磷光柳叶小心收起，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融入浓重的夜色，向着那片被阴雾笼罩的古道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阴寒死寂的气息便越是浓郁。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粘稠的湿冷，直往骨缝里钻。四周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唯有自己刻意放轻到极致的呼吸和心跳声。

王进选了一处古道旁侧、地势较高且林木尚未完全枯死的山坡，藏身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又能借助岩石和残留的树丛遮蔽身形。他运转雷灵之气，小心翼翼地覆盖全身，形成一层极薄的、与周围环境气息相近的防护与伪装。

子时正。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按下了某个开关。

下方那条荒废多年、碎石遍布的古道，毫无征兆地，从地表的缝隙、从两侧的泥土中，渗出大量灰白色的雾气。起初只是丝丝缕缕，转眼间便汇聚成片，如同潮水般汹涌弥漫，几个呼吸间，便将长达数里的古道彻底吞噬。雾气翻滚，却凝而不散，边界清晰得诡异，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其束缚在古道范围之内。

王进屏住呼吸，将雷灵之气缓缓灌注双目，【宿慧灵瞳】与【能量视觉】同时开启到当前能控制的极限。眼前的景象顿时一变。

那浓雾在能量视野中，呈现出一种污浊的、不断翻滚的灰黑色，其中充斥着浓郁的阴气、散逸的魂力以及强烈的怨念。而在雾气深处……

来了！

整齐划一、沉重而僵硬的脚步声，从雾气最浓处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脏上。紧接着，影影绰绰的身影，开始在雾气中浮现。

那是一支军队。

或者说，是一支军队的亡魂。

它们穿着破烂不堪、式样古老的甲胄，有些像是前朝，有些甚至更久远。手中的兵刃早已锈蚀斑驳，却依然被紧紧握着。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面容模糊不清，唯有眼眶的位置，跳动着两点幽绿如鬼火的光芒。它们排成相对整齐的队列，沉默地、机械地沿着古道向前行进，数量之多，粗略看去，竟不下三四百之众！

浓烈的死气、战场积累的凶煞之气、以及那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冲天怨念，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神魂皆颤的阴寒洪流。鬼兵所过之处，雾气边缘的古道地面，本就稀少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黑、粉碎。两侧山坡上尚未完全枯死的树木，枝叶也急速萎蔫脱落，生机被瞬间掠夺。

【目标确认：古代战魂聚合体。】

【能量分析：个体怨念强度中等，但经由特殊阵法（疑似“九幽引魂阵”变体）整合引导，形成整体军阵煞气，威力叠加，威胁等级提升。阵法核心能量波动位于队伍后方约一里处，与古战场遗址中心区域重合。】

【检测到阵法引导痕迹：能量流动有序，鬼兵行动轨迹固定，存在明显“受控”特征。核心区域存在高强度能量源及未知屏蔽力场。】

【警告：阵法中融合了军阵变化原理，鬼兵并非散乱游魂，具备简单战术响应能力。核心区域疑似存在操控者。】

“果然是人控的‘鬼兵’！”王进心中凛然。这手笔不小，能将数百古代战魂统合起来，形成这等规模的“阴兵借道”异象，绝非寻常邪修能做到。而且，这阵法与军阵结合的手法，让他隐隐联想到了高俅背后那个神秘黑袍人——那家伙对“历史”和“天机”似乎有所图谋，掌握这种操控古战场亡魂的秘术，并非不可能。

他强压下立刻出手探查核心的冲动，耐心地隐匿着，目送这队森然可怖的鬼兵队伍，沉默地消失在古道北方的浓雾深处。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当最后一排鬼兵的影子也被雾气吞没，那笼罩古道的浓雾开始缓缓变淡、沉降，最终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回地下，只留下一条比之前更加死寂、散发着淡淡焦土气息的荒凉古道。

王进没有立刻离开。他闭上眼，回忆刚才【宿慧灵瞳】捕捉到的能量流动细节。那无形的力量如同蛛网，以古道为脉络，最终都隐隐指向北方——那片被称为“乌鸦坳”的古战场遗址方向。核心处的能量源，除了阵法的波动，似乎还有一丝……让他感到熟悉的阴邪气息。

与高俅身上“鬼影随形”身法同源，但更加隐晦、更加精纯。

陷阱的诱饵，已经清晰可见。猎物，似乎也已入彀。

王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高俅，或者他背后的主使者，恐怕正在那古战场遗址的核心，等着自己自投罗网，被这数百鬼兵和精心布置的杀阵吞噬吧？

“想借古战场和这些战魂亡魂之手除掉我？”王进缓缓站起身，体内沉寂的雷灵之气开始加速流转，一丝丝湛蓝色的电芒在指尖若隐若现，眼眸深处，战意如烈火般燃起，“那便看看，是你的‘鬼蜮’阴毒，还是我的‘雷霆’……更破邪祟！”

他没有返回临时据点，而是辨明方向，将身法提到极致，如同一道融于夜色的影子，沿着鬼兵消失的方向，向着那片怨气冲天、杀机暗藏的古战场遗址，疾掠而去。

沧州鬼蜮的面纱，已被揭开一角。而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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