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斩杀精怪的经历,让王进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新的高度。他更加勤奋地修炼神霄练气诀,同时也在禁军中更加低调而敏锐地观察着。
他所在的禁军部门,主要负责东京城部分区域的巡防与武库看守。以往,他只觉得这是份枯燥的差事,如今却带着审视的目光,发现了一些以往忽略的蛛丝马迹。
首先是军械。他跟随父亲王升例行检查武库时,凭借【宿慧灵瞳】的敏锐观察力,发现某些制式弓弩的弓弦强度、箭簇的质地,似乎比规定的标准要略差一些。数量不大,分散在不同批次,若非刻意对比且眼力极佳,极难发现。
其次是粮饷。他与一些底层军汉闲聊时,隐约听到抱怨,说近几个月发放的粮米偶尔掺杂沙石,饷银的成色也时好时坏。虽然程度不严重,但结合军械的问题,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最后是人。他注意到,负责武库管理和部分采买事宜的一个姓刘的虞候,最近似乎阔绰了不少,经常与一些看起来并非军旅出身、眼神闪烁的商贾模样的人饮酒作乐。而这位刘虞候,据说与殿帅府中的某位副都指挥使走得颇近。
王升身为老教头,自然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他性格耿直,且证据不足,只是私下里提醒王进:“进儿,军中之事,盘根错节,有些事,看到了就当没看到,莫要强出头,以免惹祸上身。”
王进点头称是,心中却自有计较。他并非莽撞之人,但若真有人蛀空大宋的根基,尤其是在这神魔潜行的世界,军队的战斗力至关重要。他不能坐视不理,但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以及…更了解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他想起了父亲曾提及的“镇妖司”。这个神秘的机构,既然负责处理“非常之事”,那么对于涉及军国大事的妖邪或异术,是否也有管辖权?那些与刘虞候勾结的商贾,身上是否带着不寻常的气息?
一日傍晚,王进当值结束,在回家的路上,刻意绕道经过刘虞候常去的一家酒楼。他并未进去,只是在远处利用增强的目力观察。果然看到刘虞候与几个衣着光鲜、大腹便便的商人把酒言欢。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玉佩在王进的感知中,竟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与林灵素的雷灵之气截然不同的阴寒波动。
“果然有问题!”王进心中暗道。那玉佩绝非寻常饰品,很可能是一件蕴含异力的法器,或者…是某种标识。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心中已有了计划。他需要更多关于这些商人、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信息。而获取这种灰色地带信息的最佳场所,据他所知,并非官方的档案库,而是存在于阴影中的——鬼市。
他决定,下次休沐,便去探一探那传说中的东京鬼市。
与此同时,他修炼神霄练气诀也到了关键阶段。丹田内的那缕雷灵之气已经颇为壮大,运转起来如臂使指。他尝试着将其凝聚于掌心,虽然还无法形成可见的雷光,但已能感觉到掌心劳宫穴处传来明显的灼热与麻痒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知道,距离真正练成“掌心雷”的雏形,只差临门一脚。而怀中那颗得自精怪的墨绿色珠子,他也准备在下次见到林灵素时一并请教。
休沐日,夜幕低垂。王进换上一身深灰色的不起眼布衣,用布巾半掩住口鼻,将斩岳刀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怀里揣着那颗墨绿色珠子和一些金银,按照之前从一些三教九流之辈口中旁敲侧击得来的模糊信息,来到了东京城东南角,靠近汴河的一处荒废码头。
这里曾是繁华的货运码头,但因河道变迁早已废弃,只剩下些残破的栈桥和倾颓的仓库,入夜后更是人迹罕至,只有野狗和流浪汉偶尔出没。
根据信息,鬼市的入口,就在其中一座最大的、据说闹鬼的仓库深处。
王进艺高人胆大,借着朦胧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仓库内蛛网密布,杂物堆积,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河水腥气。他凝神感知,很快便发现在仓库最里侧,一面看似完整的砖墙后面,传来隐约的人声和奇异的能量波动。
他摸索片刻,找到一块松动的砖石,用力一按。
“轧轧轧…”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那面砖墙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阶梯。一股混合着熏香、草药、腥膻、以及淡淡妖异气息的怪风从阶梯下扑面而来。
王深吸一口气,握了握背后的刀柄,迈步而下。
阶梯很长,向下延伸了约莫十余丈,方才到底。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为改造过,顶部镶嵌着一些发出幽绿、惨白光芒的萤石,照亮了这片诡异的空间。
这里便是东京鬼市。
溶洞内人影绰绰,却安静得出奇。摆摊的人大多笼罩在宽大的黑袍或斗篷里,看不清面目。来往的“顾客”也形形色色,有穿着道袍僧衣的,有浑身煞气的武人,有面色苍白的书生,甚至还有一些…形态非人,或拖着毛茸茸的尾巴,或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各色幽光的存在。
摊位上的货物更是光怪陆离:有写着符咒的人皮卷、浸泡在药水中的古怪器官、闪烁着灵光的矿石、造型诡异的法器残片、甚至还有关在笼子里吱吱叫的、明显非凡的小兽。空气中弥漫着窃窃私语,交易大多以物易物,或用金银,偶尔能看到闪烁着灵光的“灵石”出现。
王进压下心中的震撼,收敛自身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者,开始在市场中缓缓穿行。他主要留意两样东西:一是可能与刘虞候勾结商人那枚玉佩相关的信息;二是任何有助于他修炼或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物品、书籍。
【宿慧灵瞳】让他能迅速扫描各个摊位,分辨真伪。他发现大部分所谓的“法宝”都是徒有其表,蕴含的能量微弱得可怜。但也有些东西,让他感到不凡。
在一个角落的摊位,摆摊的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干枯如鸡爪的手的老妪。她的摊位上,大多是一些瓶瓶罐罐和风干的草药,但王进的目光,却被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镜碎片吸引。那碎片看似普通,但在他的感知中,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清凉、镇定的气息,似乎能安魂定神。
“婆婆,这碎片怎么卖?”王进蹲下身,低声问道。
老妪抬起头,斗篷下是一张布满皱纹、如同老树皮的脸,一双眼睛却浑浊无光。“十两金子,或者…一缕生魂。”她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王进眉头一皱,生魂?果然是邪魔外道。他放下碎片,摇了摇头,起身欲走。
“嘿嘿…”老妪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小子,身怀雷法,却来这阴秽之地,也不怕污了道基?”
王进心中剧震!这老妪竟能看出他修炼了雷法?!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对方。
“别紧张,老婆子我对正道的娃娃没兴趣。”老妪慢悠悠地说,“看你顺眼,提醒你一句,最近少管军中的闲事,有些人…你惹不起。”说完,她便低下头,不再理会王进。
王进心中念头飞转。这老妪话中有话!她似乎知道些什么?是关于刘虞候背后的人吗?
他深深看了老妪一眼,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这鬼市,果然水深。
他又逛了片刻,在一个卖杂书的摊位上,找到了一本残缺的《百妖谱》,里面记载了一些常见精怪的形态、习性及弱点,虽然粗浅,但正适合他这种初学者,便用五两银子买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再探寻一下那玉佩的线索时,前方一阵骚动。
“不长眼的东西!敢撞你家佛爷!”一个粗鲁的声音吼道。
王进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着破旧僧袍却戴着骷髅项链的壮汉,正揪着一个瘦弱书生的衣领。那书生怀里抱着的几卷古画散落一地。
“对、对不起大师,是在下不小心…”书生吓得脸色惨白。
“哼!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佛爷我这串‘嘎巴拉’念珠被你撞坏了灵性,赔钱!一百两金子!”凶僧不依不饶,身上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显然并非善类,周围的人都纷纷避开。
王进本不欲多事,但那书生看起来实在可怜,而且那凶僧明显是讹诈。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这位大师,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是撞了一下,何须如此?”王进沉声道。
凶僧斜眼打量了一下王进,见他穿着普通,年纪又轻,顿时狞笑道:“哪里来的小崽子,也敢管佛爷的闲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他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向王进推来,掌风呼啸,竟隐含劲力,是个练家子!
王进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凶僧的手腕!他并未动用雷灵之气,仅凭【盖世武骨】带来的肉身力量与精妙招式。
凶僧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心中大惊,运足力气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你…!”凶僧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松开书生,握拳直捣王进面门。
王进冷哼一声,扣住对方手腕的手顺势一拧,同时侧身避开拳锋,脚下轻轻一绊。
“噗通!”一声,那凶僧庞大的身躯竟被他借力打力,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好!”
“漂亮!”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叫好声,显然这凶僧在鬼市名声不佳。
凶僧爬起来,脸色涨红如同猪肝,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怨毒。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狠狠瞪了王进一眼,撂下一句“小子,我记住你了!”便灰溜溜地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那书生连忙捡起古画,对王进千恩万谢:“多谢壮士相助!在下许宣,钱塘人士,若非壮士…”
王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正要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许宣怀中一幅半展开的古画,那画上似乎画着西湖景致,雷峰塔隐约可见…《白蛇传》吗?不过许仕林是南宋绍兴至乾道年间的状元,想来离剧情至少还有几十年才对。只是不知道海法是否是老和尚,还是身纹“大威天龙”的那位?
王进心中莫名一动,但并未多想,只是对许宣道:“此地龙蛇混杂,许公子还是早些离开为妙。”说完,便转身融入了鬼市的人流中。经过这番冲突,他感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了自己,知道不宜久留,便按动机关,迅速离开了这诡异的鬼市。
此行,他获得了《百妖谱》,得到了老妪的警告,也初步见识了鬼市的险恶。而对刘虞候背后势力的调查,似乎指向了更深层的黑暗。
ps.《白蛇传》发生在南宋,但是里面的仙佛妖修会在后文中出现,毕竟神魔大宋,哪能少了白素贞,并且《白蛇传》能带出的天庭,观音,地府体系会更加完整。“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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