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赵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张崭新的十元面值的钞票。
他将钱递给程小梅看。
程小梅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张“巨款”。二十块钱!在这个一斤白面才一毛多、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二三十块的年代,二十块钱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哥,这…这钱是哪来的?”
程小梅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我从厂里借支的。”
赵建国解释道。
“今天去运输队报到后,我跟队长请了会儿假,去厂部找财务科,签了借款单,预支了十块钱工资,这是符合规定的。另外十块……”
他顿了顿。
“是刘厂长私下借给我的,让我先安家。
这份人情,我们得记着。”
程小梅听得连连点头,看着那两张钞票,想伸手去摸摸,又有些不敢,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用手指仔细地捻了捻。
又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然后才无比珍重地、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裤子内衬的口袋里,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确认放好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透露出她因为逃荒经历而对钱财产生的近乎本能的珍惜和紧张。
赵建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酸,温声道。
“放心,以后咱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挨饿受冻,为一点钱发愁了。”
程小梅抬起头,望向赵建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之前因为看到老鼠而残留的惊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毫无保留的信赖,以及对赵建国所描绘的那个“慢慢好起来”的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哥哥!”
两人锁好房门,准备出门去附近的集市或供销社,采购一些最紧急的生活必需品,比如被褥、锅碗、煤球炉和少许粮食。
他们刚走出四合院的大门,拐进胡同,另一边胡同口,也正好有两个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材微胖、面相带着几分刻薄和精明的大妈,正是贾张氏。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容貌秀丽、身段丰腴、眉眼间带着几分温顺又隐含愁绪的年轻妇人,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秦淮茹和她的儿子棒梗。
贾张氏一眼就看到了从对面院里走出来的赵建国和程小梅,两个生面孔,而且男俊女俏,尤其那小姑娘,虽然穿着破旧,但那份清丽脱俗的模样,在胡同里很是扎眼。
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打量,嘴里嘀咕道。
“这谁家的亲戚?面生得很,长得倒挺齐整。”
秦淮茹也看了一眼,随口道。
“可能是哪家新来的亲戚吧,或者是谁家介绍来暂住的?妈,别管人家了,赶紧回去吧,棒梗都饿了。”
贾张氏“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活动开了。
最近逃荒来京城的人多,她是知道的。院里前院“死鬼老王”留下的那两间房,一直空着,她可是惦记很久了。自家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是二级工,媳妇秦淮茹又怀上了,孙子棒梗也一天天长大,将来还要再生,房子根本不够住。
那两间房,她早就视为囊中之物,盘算着怎么弄到手,好给儿子儿媳将来多生几个、给孙子长大结婚预备着。
“淮茹啊。”
贾张氏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
“我看,明天咱们娘俩就去一趟军管会,再说道说道房子的事儿。老王那两间屋,空着也是空着,咱们家困难是明摆着的,不给咱们给谁?”
秦淮茹有些犹豫。
“妈,这样……行吗?上次去,人家也没给准话。再去哭闹,会不会……”
“怕什么!”
贾张氏不以为然。
“军管会那些干部,还能跟咱们这带孩子的妇道人家较真?哭一哭,诉诉苦,总是有机会的。为了房子,脸面算啥?再说,那本来就是咱们该得的!”
婆媳俩说着,已经走进了中院。贾张氏习惯性地朝着西厢房老王那两间屋瞥了一眼,见房门似乎虚掩着,也没太在意,只当是风吹的,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去军管会该怎么说话,如何施压。
她们完全不知道,就在她们外出这会儿功夫,这两间屋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她们心心念念的盘算,已然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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