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快,一盘色泽金黄鲜红、香气扑鼻的番茄炒蛋也出了锅。
就在赵建国兄妹俩在屋内享受着难得的温馨和即将到来的美食时,中院另一边的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家今晚的饭菜很简单。
一锅能看到碗底米粒的稀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两个已经冷硬发黄的窝窝头。贾东旭是轧钢厂的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钱,要养活母亲、妻子和年幼的儿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当年为了娶秦淮茹这个漂亮又能干的媳妇,贾家几乎是掏空了家底,置办了在当时看来颇为体面的缝纫机等“大件”陪嫁。
表面风光了一阵,但内里的拮据只有自己知道。平日里,多是窝窝头就咸菜,或者红薯粥,像今天这样有稀粥和窝窝头,已经算是“改善伙食”了。
贾张氏沉着脸,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咸菜,嘴里不住地嘟囔。
“赔了五十块…五十块啊!这得攒多久!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小子……”
她心疼得直抽抽,那五十块钱里,有三十块是易中海垫的,但剩下二十块可是实打实从她攥得死紧的私房钱里掏出去的!这比割她的肉还疼。
贾东旭也闷头喝粥,不说话,脸色晦暗。只有小棒梗不懂事,闻着从门缝飘进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嚷嚷。
“妈,香!吃肉!棒梗要吃肉!”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清晰、浓郁的鸡汤香味,顺着晚风,顽固地钻进了贾家的屋子。
这香味如此醇厚诱人,与他们桌上清汤寡水的食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贾张氏鼻子抽动了几下,脸色更难看了,酸溜溜地说道。
“哼,炖鸡?真是有钱烧的!刚来第一天就吃鸡,也不怕折了福!”
她心里嫉妒得发狂,自己家多久没闻过肉味了?
贾东旭也闻到了,肚子里馋虫被勾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猜测道。
“这香味……像是从中院飘过来的。是不是易师傅家炖鸡了?他今天出了血,估计心里也不痛快,买只鸡补补?”
一听可能是易中海家炖鸡,贾张氏眼睛转了转,推了旁边的秦淮茹一下。
“淮茹,你抱着棒梗,去易师傅家看看。就说棒梗闻着香味馋了,哭闹着想吃,小孩子嘛,易师傅面软,说不定能给盛一碗汤,或者给块肉。”
秦淮茹有些犹豫。
“妈,这…这不好吧?刚出了那事儿……”
“有什么不好的?”
贾张氏眼睛一瞪。
“易师傅今天帮了咱们这么大忙,咱们去表示一下亲近怎么了?再说了,棒梗是他看着长大的,吃他块肉怎么了?快去!”
贾东旭也在一旁怂恿。
“去吧淮茹,易师傅不是小气的人。”
秦淮茹无奈,只好抱起还在咂嘴的棒梗,出了门,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她走到易中海屋外,仔细嗅了嗅,却发觉那炖鸡的香味似乎并不是从易家飘出来的。易家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普通的饭菜味道。
她抱着孩子,站在中院里,再次仔细分辨。晚风将那股诱人的肉香吹得更清晰了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厢房那两间刚刚住进新人的屋子。虽然那两扇门紧闭着,但通风口和门缝处,正持续不断地溢出那让她和孩子都忍不住吞咽口水的浓郁香气。
是赵建国家!他们竟然在炖鸡!
秦淮茹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渴望。自家晚上喝的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咸菜硬得硌牙,而那两个新来的、今天还让自家赔了五十块巨款的年轻人,却在屋里大快朵颐地炖鸡吃!
看着怀里眼巴巴望着香味传来方向、嘴角都流出亮晶晶口水的棒梗,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脚下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朝着赵建国家那紧闭的房门,慢慢挪动了脚步。
浓郁的鸡汤香气在狭小的屋内蒸腾,混合着番茄炒蛋的酸甜气息,构成一种令人无比满足的家的味道。赵建国用新买的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黄澄澄、飘着油星和点点葱花的鸡汤,小心地端到程小梅面前的小凳子上。
“小心烫,先喝点汤暖暖身子,等会儿再吃饭。”
赵建国叮嘱道。
程小梅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眼巴巴地看着赵建国。
“哥,你也盛一碗,我们一起喝。”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持,仿佛赵建国不喝,她也不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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