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若是三清尚未分家,说明封神之事或许还在酝酿,自己还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准备,搅动风云。
若是已经分家……那恐怕大劫将起,自己必须更快行动了。
通天闻言,不疑有他,只觉得前辈或许是在考较自己对师门现状的了解,或者是在确认某些“大势”。
他略一沉吟,便如实答道:“回道友,三清圣人本为一体,同气连枝,三教自然同居于昆仑仙山,各占福地,互为邻里,共同参玄悟道,教化弟子。
此乃洪荒共知之事。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一丝身为三清弟子的骄傲。
三清一体,三教同山,在如今这个时代,确实是洪荒众生羡慕和称道的佳话,是玄门正宗、盘古正统的象征。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通天的心头,没来由地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模糊、难以捉摸,却又真实不虚的“不祥预兆”,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划过他寄托于天道的圣人道果!
仿佛他刚才说的“三教同山”这句话,触动了冥冥中某个与他自身息息相关的、未来可能极其糟糕的“因果线”!
这预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模糊至极,以他圣人之能,竟也无法清晰捕捉其源头和具体指向,只觉心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通天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随即恢复平静,但心中已是波澜暗生。
他暗自凛然:“前辈随口一问,竟能引动我之道果感应?
此问果然大有深意!
奈何我道行浅薄,难以洞悉其中玄奥……前辈一言一行,果然皆非无的放矢。
他哪里知道,这预感并非苏辰神通所致,而是他自身圣位与天道相连,对未来“三清分家、兄弟阋墙、截教败亡”这一惨烈结局的、极其模糊的先天感应。
只因苏辰这个“变数”提及了关键节点,才让他有了一丝微弱的警兆。
另一边,苏辰听到通天肯定的回答,心中却是微微一松,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算计,悄然涌上心头。
三清还未分家!
封神量劫,看来还有时日!
太好了!
这意味着,他有机会!
有机会在封神这场席卷玄门三教、西方二圣、乃至天庭地府的大棋局正式开始之前,提前落子!
甚至……掀翻棋局!
他一个“小小河神”,系统尚未重启,法力低微,在这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的洪荒,似乎微不足道。
但他有先知优势,有对封神大致脉络的了解,更有即将重启的、未知的“金手指”系统!
若操作得当,未必不能在这潭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浑水中,摸到几条大鱼,甚至……化被动为主动,为自己谋取最大的机缘和生存资本!
与圣人博弈?
听起来疯狂,但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可能改变自身蝼蚁命运的机会!
坐等系统重启,然后按部就班修炼?
在即将到来的量劫面前,恐怕只是死得更明白点而已。
必须主动出击,搅动风云,在混乱中寻找超脱之机!
心思既定,苏辰看向通天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
这位“青萍道友”,截教弟子,或许……可以成为一枚重要的棋子,或者说,一个关键的“支点”。
他没有立刻表露心迹,而是顺着刚才的话题,看似随意地继续问道:“原来如此,三教同山,共参大道,实乃佳话。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道友解惑。
“道友请讲。
天收敛心神,认真倾听。
苏辰注视着通天,缓缓问道:“不知道友,对三清圣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人、阐、截三教之间的……关系,如何看待?”
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更加深入,也更加敏感。
通天闻言,心中一动,隐约觉得前辈此问,或许与他刚才那模糊的不好预感有关。
他略微沉吟,回忆着自诞生灵智以来,与两位兄长相处的无尽岁月,脸上露出真挚的神色,缓缓道:“三清圣人,乃盘古父神元神所化,同源一体,自诞生之日起,便相伴相随。
一同于昆仑化形,一同游历洪荒,一同于紫霄宫听道祖讲道,一同拜入道祖门下,一同参悟大道,一同立教成圣……无数元会以来,兄弟情深,相互扶持,从未有过嫌隙。
此等情谊,洪荒众生皆称颂艳羡。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人、阐、截三教,虽教义各有侧重,太清圣人立人教,教化人族,清静无为;玉清圣人立阐教,阐述天机,顺应天命,注重根脚福缘;上清圣人立截教,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教化众生。
但三教同出玄门,皆尊道祖,本为一家。
弟子之间,平日亦有往来论道,情同手足,相互扶持,并无间隙。
这番话,通天说得情真意切。
在他心中,三清情谊,确确实实是洪荒最坚固的纽带之一。
三教弟子虽有理念差异,但都是一家人,有些小摩擦也属正常,无伤大雅。
他此刻,依然是如此坚信的。
苏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暗自叹息。
果然如此。
此刻的通天,还对那份“兄弟情谊”、“三教一家”抱有最美好的幻想和坚定的信念。
也正是这份对兄长、对玄门“亲情”的信任与执着,成了后来封神之战中,他最大的弱点,一步步被元始、老子,乃至西方二圣算计到死,最终截教万仙烟消云散,自己也被道祖带走囚禁,服下殒圣丹,永世不得自由。
苏辰记忆中的封神结局是惨烈的:截教四大亲传,多宝道人被老子擒拿,后化胡为佛;金灵圣母被燃灯道人定海珠偷袭,上了封神榜;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精血而死,真灵不存;无当圣母不知所踪,算是留下一点香火。
随侍七仙,或被擒拿,或被渡化,或沦为坐骑。
外门弟子更是死的死,上榜的上榜,被渡化的渡化,堪称万仙来朝,一朝成空。
碧游宫紧闭,截教道统名存实亡。
而通天本人,在诛仙剑阵、万仙阵接连被破后,欲要重炼地火水风,再开世界,却被道祖鸿钧强行阻止,喂下殒圣丹,带回紫霄宫永久囚禁,彻底退出洪荒舞台。
这一切,固然有天数、有算计,但通天本人对兄长始终存有的一丝幻想和不忍,何尝不是重要原因?
若他能早一步看穿元始、老子为了自身道统、为了顺应所谓“天命”可以做到何等地步,若他能更早狠下心来,结局或许未必如此凄惨。
“唉……”苏辰心中轻叹,看着眼前这位还沉浸在“三清一体”美好愿景中的“青萍道友”,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又有些可悲。
这位未来的截教之主,此刻尚不知,他所珍视的兄弟情谊、同门之谊,在不久的未来,将成为刺向他和他万千弟子最锋利的刀。
苏辰脸上那细微的、带着复杂意味的表情变化,以及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叹,如何能瞒过近在咫尺的通天圣人?
通天见苏辰听完自己的话后,不仅没有附和赞许,反而微微摇头,心中一紧,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隐隐浮现。
“道友……似乎对此另有见解?”
通天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和急切,“在下平日多在洞府清修,参悟剑道,对教中俗务乃至两位兄长教中具体事务,确实了解不深。
若道友有何高见,还望不吝赐教,为青萍解惑!”
他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虚心求教的模样。
他隐隐觉得,前辈接下来的话,可能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乎……三清的未来,截教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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