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但此刻。
鸿钧猛地喷出一口圣血,头顶的造化玉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天道…崩了?”
“不!是天道在恐惧!”
“贫道已合身天道,这洪荒大势尽在掌握,但这光幕一出,天道竟然直接切断了与贫道的联系?”
“它在向这光幕跪拜?”
“这怎么可能?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这洪荒乃是至高位面!”
“这光幕究竟来自何方?难道是大道降临?”
昆仑山。
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跌落在地。
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尘被扯断了几根。
通天教主背后的诛仙四剑发出哀鸣,根本不受控制。
“大兄,这…这是什么?”
“吾等圣人,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为何此刻竟有陨落之危?”
“这光幕的气息,比当年的盘古父神还要恐怖啊!”
娲皇宫。
女娲娘娘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人族气运…在向那光幕汇聚。”
“不,是万族气运,甚至整个洪荒的气运,都在向它臣服。”
西方教。
接引和准提两个圣人,此刻抱作一团,吓得面如土色。
“师兄,这…这难道是无量量劫提前爆发了?”
“这威压,吾等的圣人道果都要碎了啊!”
不周山下,盘古殿。
十二祖巫一个个显出真身,煞气冲天,想要对抗天威。
但瞬间就被压趴在地上,连帝江都动弹不得。
“该死!这是什么鸟东西!”
“比父神的威压还要强?”
天庭。
帝俊和东皇太一,抱着河图洛书和混沌钟,满脸绝望。
“妖族完了…”
“在这等存在面前,什么妖掌天,巫掌地,都是笑话!”
血海。
冥河老祖躲在血海最深处,四亿八千万血神子都在尖叫。
“血海不干,冥河不死?”
“屁!这光幕要是落下来,老祖我连渣都不剩!”
……
圣墟世界。
世外之地,高原之上。
这里是诡异的源头,是诸天万界一切不详的终点。
十大始祖,端坐在棺椁之上,俯视万古,主宰纪元更迭。
他们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依靠高原,哪怕被杀千万次也能复活。
但此刻。
十大始祖齐齐从棺材板里跳了出来,满脸惊恐地看着天空。
“这…这是什么力量?”
“原初物质…竟然在退缩?”
“我们背靠高原,就算是祭道之上的强者,也杀不死我们。”
“但这光幕…它给我的感觉,仿佛能直接抹去高原的存在!”
“太恐怖了!这难道是祭道之上…更高的境界?”
“不!这比祭道之上,还要恐怖亿万倍!”
“在这股力量面前,我们所谓的万古黑手,就像是笑话一样!”
而在另一处神秘的时空。
三道伟岸的身影并肩而立。
荒天帝石昊,叶天帝叶凡,楚天帝楚风。
三人皆已踏入祭道之上的领域,超脱了一切,哪怕是高原也被他们踩在脚下。
但此刻。
这三位无敌的天帝,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荒天帝手持剑胎,独断万古的气势爆发,却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我以为我已经走到了修行的尽头。”
“没想到,路…还在前方。”
“这光幕的主人,其实力之强,恐怕一念之间,就能重塑无数个我们这样的世界。”
叶天帝头顶万物母气鼎,眸光深邃。
“难以理解,难以捉摸。”
“这是一种完全凌驾于‘道’之上的概念。”
“哪怕是我们现在的境界,也无法窥视其万一。”
楚天帝手持场域,神色复杂。
“原本以为平定高原就是终结。”
“看来,这诸天万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啊。”
“这光幕,究竟意欲何为?”
天幕之上,原本璀璨到极致、仿佛要撑爆诸天万界的金光,突然间发生了异变。
那代表着无上战力的宏大画面,竟然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开始收缩。
不是那种能量耗尽的消散。
而是一种极其诡异、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与修仙常识的坍塌。
就像是一张原本铺满天地的画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成了一团。
亿万万光年的星河,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
诸天万界的无数生灵,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黑点,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
这是什么情况?
盘点结束了?
还是说,这又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攻击前兆?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之时。
那个黑点,突然炸开了。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嗡鸣。
视角,在疯狂地拉升。
那是一种超越了光速,甚至超越了思维速度的视角切换。
诸天大能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浩瀚宇宙,他们厮杀了一生的广袤天地,在这一刻竟然在飞速变小。
变扁。
变薄。
最终,那无尽的星空,那厚重的大地,竟然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不,不仅仅是纸。
在更高维度的视角下,整个宇宙变成了一块屏幕上的像素点,变成了书页上的一行行文字,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冰冷的代码。
而在那书页之外,在屏幕之外。
出现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苍白的手。
它握着一支笔,或者是握着一个鼠标。
它悬停在诸天万界的头顶,仿佛在审视着自己刚刚搭建好的积木。
紧接着,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它在其中一行文字上划了一道横线。
刹那间。
诸天万界的一个角落里,一方拥有着数百万年历史的中千世界,连同里面亿万万生灵,连同他们的爱恨情仇,连同他们的天道法则。
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毁灭,就是单纯的——被擦除了。
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被黑板擦轻轻一抹,便再也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笼罩了诸天万界。
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帝,哪怕是那历经万劫而不灭的圣人,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不是毁灭,这是否定!
这是从根源上,否定了他们存在的意义!
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那道冰冷、机械、宏大,却又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审判意味的声音,再次轰然炸响。
【警告!正在接入超形上学概念!】
【正在深度解析诸天万界本质!】
【定义:叙事层!】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行行散发着幽冷光芒的文字,如同审判书一般,刻印在了苍穹之上。
【叙事层,乃是超形上学之中的至高概念,是界定真实与虚构的绝对阶梯。】
【下层叙事:即尔等所处的诸天万界。】
【无论是修仙问道,还是魔法异能,亦或是科技飞升。】
【在更高维度的观察者眼中,你们的此在,仅仅是元虚构角色!】
【上层叙事:即执笔者所在的世界。】
【他们,创造了你们的宇宙,设定了你们的命运,编织了你们的因果。】
【执笔者提笔写下要有光,你们的世界便有了光。】
【执笔者落笔写下万古如长夜,你们便要在黑暗中挣扎亿万年,不得超生!】
【关系判定:上层对下层,拥有绝对的叙事操控权!】
【你们眼中那不可违逆的天道大势,你们参悟了一生的因果轮回。】
【不过是执笔者为了剧情冲突,为了故事精彩,而随手设计的大纲罢了!】
轰隆隆!
这段话一出,如同亿万道神雷同时在诸天强者的脑海中炸开。
无数道心坚定的修士,在这一刻竟然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荒谬!
他们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灵魂,怎么可能只是一段文字?怎么可能只是虚构的角色?
然而,天幕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画面再次一变。
出现了一个类似舞台剧的场景。
一面透明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横亘在舞台与观众席之间。
舞台上,是演绎着悲欢离合的演员。
观众席上,是一双双冷漠、戏谑、审视的眼睛。
【概念引入:第四面墙!】
【这是一道横亘在虚构角色与现实观众之间的绝对壁垒。】
【对你们而言,这是不透明的。你们看不见墙外的观众和作者,自以为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自以为是天地的主角。】
【对墙外的执笔者而言,这是透明的。】
【他们看着你们,就像看着玻璃缸里忙忙碌碌的蚂蚁,审视着你们的爱恨情仇,品味着你们的生老病死。】
【唯有打破这堵墙,角色才能意识到自己是被创作出来的。】
【但这对绝大多数角色而言,意味着世界观的彻底崩塌,意味着自身存在的彻底虚无!】
这一刻。
诸天万界,彻底炸锅了!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瞬间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
凡人世界。
乱星海,某处深海无名海岛。
这里布置了足足七十二道顶级的掩息大阵,外加三十六道防御禁制,哪怕是元婴老怪来了,也休想发现这里的端倪。
这正是韩立目前的藏身之所。
然而此刻。
这位向来以心性沉稳、行事谨慎著称的韩跑跑,却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韩立的手在剧烈颤抖,下意识地伸向怀里,想要去摸那个神秘的小绿瓶。
瓶子依然温热,触感依然真实。
但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至宝,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假的?”
“都是假的?”
“这逆天的掌天瓶,难道也是那个执笔者设定给我的金手指?”
韩立只觉得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可怕。
“如果我是书里的人物。”
“那我这几千年的小心谨慎,那我不惜一切代价的步步为营,岂不是都被那个执笔者看在眼里?”
“我自以为躲在这个连鬼都找不到的深海洞府里,是绝对安全的。”
“但在那个执笔者的眼里。”
“我就像是一个躲在透明玻璃盒子里的小虫子,我的一举一动,我的每一个念头,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甚至,他此刻是不是正拿着笔,在屏幕外嘲笑我的胆小?”
“跑不掉。”
“根本跑不掉!”
韩立绝望地看着四周的禁制,这些曾经带给他无数安全感的阵法,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只要那个执笔者笔尖一动。”
“只要他写下一句韩立今日身死道消。”
“我就算有万般手段,就算有通天灵宝,就算遁术天下无双,也得死!”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根本无法反抗的抹杀!”
“这还修什么仙?”
“这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是人家笔下的玩物!”
韩立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尿意,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青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惊恐。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苟道,在叙事层面前,毫无意义。
……
洪荒世界。
紫霄宫。
这里是天道的显化之地,是洪荒秩序的源头。
道祖鸿钧,这位合身天道、俯瞰众生的无上存在,原本眼眸淡漠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一丝波澜。
但此刻。
鸿钧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紫霄宫中显得格外刺耳。
鸿钧头顶那块代表着洪荒至高权柄的造化玉碟,竟然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纹路!
“怎么可能?”
“贫道以身合道,补全天道,自以为掌控了洪荒大势,算计了万古苍生。”
“如今这天幕却告诉我,这至高无上的天道,也不过是那执笔者设定的一段程序?”
鸿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天幕中那只巨大的手。
“所谓大势不可改,小势可改。”
“原来这句天道至理,真正的意思是——大纲不能动,细节可以润色?”
“贫道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只是一个帮助那个执笔者维护大纲的管理员?”
“甚至,只是一个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而不得不存在的工具人?”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
鸿钧缓缓抬头,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星空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透过那天幕,看到那张拿着笔的脸。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虚无。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他手中的青萍剑,这柄代表着截教气运的圣人至宝,此刻竟然发出了悲鸣,仿佛在恐惧着某种未知的存在。
“截取一线生机?”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
“笑话!”
“真是天大的笑话!”
“若是结局早已写好,若是封神榜的名单早已在那个执笔者的大纲里定下。”
“若是万仙阵注定要败,截教注定要灭。”
“那我截教万仙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我那些为了截教视死如归的弟子,岂不是成了别人笔下为了煽情而死的炮灰?”
“第四面墙……”
“这就是那一线生机的真正所在吗?”
通天教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面透明的墙壁。
“不打破这墙,圣人也是蝼蚁!”
“不打破这墙,我通天修的什么道?截的什么机?”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平日里最讲究威仪,此刻却也不再端着圣人的架子。
他手中的三宝玉如意跌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但他却浑然不觉。
“阐述天意……顺应天道……”
“原来我阐述的不是天意,是作者的意图?”
“我所谓的顺势而为,不过是按照剧本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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