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痛!
蚀骨灼魂的痛!
冰冷的刀锋楔入骨缝,每一次撬动,都伴随着筋腱断裂的闷响。
不是一刀毙命,而是精准、缓慢地剥离,将他周生辰的铮铮铁骨,寸寸剔离肉身。
汗水、血水模糊了视线,牙关早已咬碎,却未曾发出一声哀嚎。
忠诚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这比剔骨之痛更甚千万倍。
弥留之际,他脑中唯有一念:十一……他的十一,该怎么办?
然而,这肉身的酷刑,仅是绝望的开端。
下一刻,他的魂魄仿佛被无形之力拽出残躯,飘荡于皇城上空。
他看见,他那苦心经营的王军被冠以“叛军”之名,遭到昔日同袍的围剿,血色染红了西州的城墙。
他看见,他一手带大的徒弟们,宏晓誉、周天行、谢云、凤俏……一个个为自证清白,为护他名誉,力战而亡,死不瞑目。
最终,他的灵识被一股巨大的悲伤牵引,飘至中州皇宫那座最高的楼阁。
一抹刺目的红,正立于城墙边缘。
是他的十一,他此生唯一的牵挂,亦是最大的亏欠。
她穿着一身灼目的红衣,如同折翼的蝶,从巍峨的皇城之巅决然跃下。
风雪裹挟着她破碎的誓言,清晰无比地灌入他耳中:“周生辰,我来嫁你了。若有来生,换你先娶我,可好?……”
“不——!”
灵魂在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疯狂地扑过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红色在他虚幻的臂弯间穿透、消散,他想要接住她,却只能看着那抹鲜红坠落在冰冷的雪地,绽开一朵凄艳绝望的血花。天地间只余下她最后那句破碎的诀别:“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他一生忠义,恪守臣节,换来的竟是如此下场!连累了他誓死守护的将士和百姓!
连累了他最爱的人!
滔天的悔恨!焚心的怒火撕裂了他的魂灵。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周生辰,定要这江山付出血的代价,定护我的十一,永世安康!
仿佛过去了千年,又似弹指一瞬。
那道凝聚了所有不甘与怨恨的执念似乎真的触动了天地法则,仿佛撼动了时空壁垒。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一道刺目欲盲的白光骤然炸开,吞噬了所有痛苦与景象。
“呃啊……”
一声压抑的、带着剧烈喘息的闷哼,周生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并非阴曹地府,而是熟悉的青色纱帐,鼻尖萦绕着王府书房特有的、淡淡的松墨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他倏然坐起,动作迅猛得让一旁的军医惊呼出声:“殿下!您醒了?”
周生辰置若罔闻,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皮肤完好,没有一丝受刑后的痕迹。他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面颊,触碰头骨、肋骨……完好无损!
这不是梦?那剔骨之痛,十一坠楼的身影,王军覆灭的惨状……难道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
不!那痛楚太真实!那绝望太刻骨!每一帧画面都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霍然坐起,动作迅猛得让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他扶住额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环顾四周,紫檀木案、墙挂的北陈堪舆图、甚至案头那本未批完的兵策……一切都是西州南辰王府书房的模样。
“现在是什么时辰?何年何月?”他的声音因长久的嘶吼而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军医被他的气势所慑,慌忙答到:“回殿下,现在是巳时三刻,元和十六年,三月初七。”
元和十六年,三月初七!
这个日期,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他清楚地记得,正是在今日午后,漼家贵女漼时宜的车驾,会抵达西州王府。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尚未开始的起点?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席卷灵魂的战栗。
上天竟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