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愕然睁眼,低头看去,只见易继风正用那缠绕着残余邪火的炎煞魔剑宽阔的剑身侧面,在她胸前的衣襟上轻轻拍打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
李寒衣先是一愣,随即整张绝美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不是害羞的红,而是羞愤到极致的涨红!
“你……你无耻!”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易继风,声音都变了调。
她自幼随师尊李长生在雪月城学剑,接触的男子除了师尊,便只有大师兄百里东君和小师弟司空长风,向来守礼自持,何曾与男子有过这般……这般逾越的接触?即便只是剑身拍打,对她而言,也是前所未有的冒犯!
易继风却已彻底恢复了平常神色,脸上甚至还挂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将炎煞魔剑缓缓归鞘,那令人心悸的煞气邪火随之彻底隐没。
他看着羞怒交加的李寒衣,慢悠悠地开口道。
“剑仙,承让了。按照约定,你输了。从今日起,三年之内,你便是我名剑山庄的剑侍了。”
“你!”
李寒衣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恨不得立刻一剑刺过去。但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以及对方最后关头收发由心的控制力,都清晰无比地告诉她——她确实输了,而且输得彻底。若非对方手下留情,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江湖儿女,一诺千金。尤其是到了她这般地位,当着易云和名剑山庄众人的面定下的赌约,若是反悔食言,传扬出去,她“雪月剑仙”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雪月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那份属于剑仙的孤高与傲气,也不容许她做出出尔反尔之事。
种种念头在她心中激烈交锋,最终,那份骄傲和对承诺的看重,压过了极致的羞愤与不甘。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到极点的话。
“我……李寒衣……愿赌服输!”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
易继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没看到她那杀人的目光,随手将刚刚归鞘、依旧用布条缠好的炎煞魔剑,朝着李寒衣抛了过去。
“接着。既是剑侍,替我拿会儿剑,不过分吧?”
李寒衣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沉重,剑柄冰凉,隔着布条都能感受到那股隐而不发的凶煞之气。
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易继风。如此神兵利器,他就这样随手丢给自己?不怕自己拿着剑跑了?或者……趁机对他不利?
易继风却已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了轮椅上的易云。
“爷爷,孙儿幸不辱命。”
他来到易云面前,恭敬行礼。
易云此刻才从极度的震惊与后怕中缓过神来,他一把抓住易继风的手臂,老眼之中满是激动、担忧与探寻。
“风儿!你……你没事吧?刚才……刚才那剑……”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才那柄恐怖魔剑带来的震撼。
“爷爷放心,孙儿无事。”
易继风安抚地拍了拍易云枯瘦的手背,略一沉吟,解释道。
“此剑名为‘焚寂’,乃是一位名叫‘百里屠苏’的前辈所赠。孙儿能在这十日内有所突破,也多亏了这位前辈的指点与赠剑之情。”
“百里屠苏?”
易云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以他的年纪和阅历,天下有名有姓的剑道高手、隐世奇人,即便没见过,也该有所耳闻,可这个名字,却是闻所未闻。一旁捧着剑的李寒衣,面具已碎,此刻也是面露困惑,显然同样没听说过此人。
易云虽心中疑惑重重,但看易继风神色坦然,气息稳固,不似被邪物操控,又想到孙儿这脱胎换骨的变化和方才展现的惊人实力,终究是将疑虑压了下去。或许,真是风儿机缘所致,遇到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游戏人间的绝世高人吧。
“好……好……无论是哪位高人,能让我风儿有如此转变,便是我名剑山庄的恩人!”
易云老怀大慰,紧紧握着易继风的手,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爷爷……爷爷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易继风心中也有些触动。
他扶着易云的肩膀,目光缓缓抬起,越过老人的头顶,落在了山庄正门上方,那块历经风雨、字迹却依旧遒劲的匾额——“名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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