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种子种下去第三天。
陈长生站在灵田边,低头看。
田里已经冒出嫩芽。
绿莹莹的,很小,但生机勃勃。
霓光草的芽是淡青色,细得像针。雾隐花的芽是乳白色,带着绒毛。
长得很快。
比寻常灵植快一倍不止。
陈长生知道,这是云雨真解的功劳。那场金色的雨,不只净化了土壤,还给土里留了生机。
现在这种子,一天一个样。
李铁蹲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陈哥,这长得也太快了……”
“嗯。”陈长生点头,“再过十天,应该就能收了。”
“十天?”李铁算了算,“寻常霓光草,从种到收得一个月啊。”
“咱们的不一样。”
陈长生没多解释。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
水清,带着微弱的灵气。他舀了一瓢,轻轻浇在田里。
水渗进土,嫩芽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陈长生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看田。
嫩芽一天天长大。
霓光草长到三寸高,叶片展开,边缘开始泛出七彩微光——很淡,但确实有。那是霓光草成熟的标志。
雾隐花也开了。
花很小,白色,五瓣。开花时会散发出淡淡雾气,笼罩在花朵周围,如梦似幻。
第十天。
陈长生站在田边,看着两分灵田。
霓光草一片莹莹彩光,雾隐花笼罩在白雾里。
全熟了。
而且品质……好得吓人。
陈长生摘下一片霓光草叶子,对着光看。
叶片薄如蝉翼,七彩流光在叶脉里流淌,灵气充沛。
上等。
不,是上等里的上等。
雾隐花也是。花心里凝结的灵露,比寻常多出一倍。
“该收了。”陈长生说。
他和李铁一起动手,小心采摘。
霓光草只取叶片,留根在土里——还能再长一茬。雾隐花连茎摘下,花心里的灵露用玉瓶接着。
忙了一个时辰。
两分地收完了。
霓光草叶装了满满一筐,雾隐花装了两筐。
量不多。
但品质极佳。
陈长生看着这些灵植,心里有数了。
“李铁,你打听到的那家铺子,叫清露阁?”
“对。”李铁点头,“老何说的,在内城丙字区,专门收灵植灵药,口碑不错。”
“好。”陈长生装了少量样品——十几片霓光草叶,几朵雾隐花,“去试试。”
两人收拾好,出门。
清露阁在内城丙字区,离丁字区不远,隔了四条街。
铺子门脸不小,两层楼,黑底金字的招牌。门口立着两个伙计,都是练气三层,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衫。
陈长生走进去。
店里宽敞,货架上摆着各式灵植灵药,都用玉盒装着。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香。
柜台后坐着个中年女修。
三十来岁模样,练气八层修为,穿淡绿长裙,头发梳得整齐。正低头翻账本。
“道友,卖灵植?”女修抬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嗯。”陈长生把样品放在柜台上,“看看货。”
女修拿起一片霓光草叶,对着光看。
看了三息。
她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变得认真。
又拿起雾隐花,凑近闻了闻。
“道友这霓光草……品相极佳。”女修抬眼看向陈长生,“叶片薄而韧,七彩流光均匀,灵气充沛。是上等货。”
她把霓光草放下,又拿起雾隐花:“这雾隐花也是。花心灵露饱满,雾气纯正,少见的好品质。”
陈长生点头:“收吗?”
“收。”女修放下花,“霓光草叶,市价一片两块下品灵石。道友这品质,我给两块五。”
“雾隐花,市价一朵三块。我给三块六。”
陈长生算了算。
价比市场高两成半。
公道。
“我手里还有一些。”陈长生说,“但不多。”
“有多少?”女修问。
“霓光草叶一百片左右,雾隐花五十朵。”
女修眼睛亮了亮:“都要。不过……”她顿了顿,“道友这灵植,培育手法不一般啊。是特殊灵土?还是秘法?”
陈长生早就想好了说辞:“祖传的草木亲和之术,配了点特殊灵液。”
“灵液?”女修追问,“什么灵液?”
“家传秘方,不便透露。”陈长生语气平淡。
女修识趣地不再问。
散修有秘方很正常,追问就是不礼貌了。
“道友以后还有货,可以直接拿来清露阁。”女修说,“价格好商量。我姓柳,是这儿管事。”
“陈青。”陈长生报上化名。
“陈道友。”柳管事点头,“货带来了吗?”
“在储物袋里。”
陈长生拿出两个布包,里面是分装好的灵植。
柳管事当场清点。
霓光草叶一百一十三片,雾隐花五十六朵。
算下来,一共四百七十八块下品灵石。
柳管事爽快付钱——四块中品灵石,七十八块下品灵石。
中品灵石比下品珍贵,一块抵一百块下品。但实际兑换时,往往能换到一百零几块。
陈长生收了灵石,心里踏实了。
有进项了。
“陈道友,”柳管事又开口,“你这灵植,产量能不能再提提?我这边长期收,有多少要多少。”
陈长生摇头:“产量有限。一个月最多这些。”
他不敢说多。
一个月四百多灵石,对练气六层散修来说,已经不少了。再多,就该惹人怀疑了。
柳管事有些遗憾,但也理解:“那行。每月这个时候,道友有货就送来。我按今天的价收。”
“好。”陈长生点头,“不过柳管事,我这人喜静,不喜欢张扬。交易的事……”
“我懂。”柳管事微笑,“散修低调是好事。清露阁只做生意,不问来历。”
陈长生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
陈长生了解到,清露阁背后是本地一个中等家族,主营灵植灵药生意,信誉不错。柳管事在这儿干了十几年,说话算话。
临走时,柳管事还送了陈长生一张贵宾牌。
“凭这牌子,在清露阁买东西打九折。”
陈长生收下,道谢离开。
出了清露阁,李铁才敢说话。
“陈哥,四百多灵石……这么多?”
“嗯。”陈长生把灵石收进储物袋,“这只是开始。”
他算过了。
一个月四百多灵石,除去租院子的六十五灵石,还能剩三百多。
够用了。
修炼用的丹药,布阵用的材料,日常开销,都够了。
还能攒点。
更重要的是——这路子稳。
种田,卖货,不扎眼。
符合他“苟住发育”的原则。
两人回到院子。
关上门,阵法启动。
陈长生坐在静室里,把今天赚的灵石拿出来,一块一块数。
四块中品灵石,晶莹剔透,灵气浓郁。七十八块下品灵石,堆成一小堆。
看着这些灵石,陈长生心里踏实。
有收入,才能安心修炼。
他把灵石收好,看向窗外。
灵田里,霓光草和雾隐花的根还在。浇点水,施点肥,还能再长一茬。
不过他不急。
细水长流。
“李铁,”陈长生开口,“明天你再去找老何。”
“打听什么?”
“三件事。”陈长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迷雾沼泽最近的动静。第二,仙缘法会的详细安排。第三……看看有没有修复法器、阵法的零散委托。”
他顿了顿:“要那种,不显眼的。”
李铁记下:“好。”
陈长生又看向灵田。
有了稳定收入,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修炼。
布阵。
还有那口井……
他走到井边,低头看。
井底的水灵脉残根,还在缓缓渗着水气。
虽然慢,但确实在恢复。
时间久了,这井说不定真能活过来。
陈长生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养气诀》运转。
灵力在经脉里流淌,一周天,又一周天。
练气七层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他开始向第八层迈进。
不急。
慢慢来。
长生路长,不急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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