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语调一顿,张三丰的双眸中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语气严厉到了极点:“还有,你给为师记牢了!只要老道我还没咽气,这天底下的麻烦,师傅都替你扛了。
可你若敢动那轻生的念头,老道便立刻将你逐出师门,革去名分!”
“届时,武当山的祖坟你休想踏入半步,你死后也只是个无根的野鬼!听清楚了没有?!”
张翠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师傅……这莫不是真走火入魔,彻底疯了?
明明是百岁寿诞的大喜日子,师傅却不仅取消了寿宴,甚至还要将武当山供奉了百年的真武大帝神位撤下,改换成什么“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更荒唐的是,师傅竟然信誓旦旦地宣称,待会儿会有紫微大帝的显圣神迹降世。
现在,更是莫名其妙地断定自己会寻短见。
尽管心中疑云密布,几乎要将脊梁骨压弯,但张翠山终究是个骨子里刻着“迂腐”二字的儒侠。在他眼中,圣贤道理与师徒纲常大过天。
既然师傅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纵有万般不解,也绝不敢有半点忤逆。
“弟子……领命!”
“你最好说到做到,莫要欺瞒老道。”张三丰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狠辣威胁:“否则,就算你真去见了阎王,老道也要杀进地府,将你揪出来狠揍一顿!”
“行了,你们夫妻二人且在这偏殿静候。为师去会一会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客’!记住,没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踏出这殿门!”
话音未落,张三丰已然拂袖而去,那背影竟透着一股肃杀的决绝。
望着师傅远去的方向,张翠山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他转过头,看向神色紧绷、明眸中满是忐忑的殷素素,低声道:“素素,你瞧师傅这状态……莫不是真的癔症了?
”
殷素素强撑起一抹笑颜,但在那如画的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她轻声道:“五哥,莫要胡言。师傅乃是当世武林神话,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你若在背后这般排挤他老人家,小心待会儿真要挨训。”
此时的张翠山浑然不知,自己的爱妻与恩师,此时竟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正共同筹谋着一场足以颠覆武林的剧变。
张三丰缓步踏至真武大殿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蜿蜒而上的山道。此时的山脚下,各色旌旗招展,无数为了屠龙刀而来的武林人士正鱼贯而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戾气在眼底转瞬即逝。
“这帮利欲熏心的杂碎……”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呢喃,如同困兽的咆哮:“最好祈祷待会儿的典礼上别给老道上眼药,否则,
老道定要打得你们亲娘都认不出那张脸!”
时光悄然推移,大殿之内已是人头攒动。除了身为地主的武当门人,五大派的掌门人尽数到齐,身后精锐弟子列阵,杀气腾腾。
而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更有无数不入流的小门派杂鱼伺机而动。
“诸位!”
作为主家,张三丰步若龙象,周身自有一股宗师垂帘的气场。他泰然自若地向众人拱了拱手,声若洪钟:“众所周知,今日乃是老道百岁诞辰。
不过,与我这把老骨头的生辰相比,武当还有一件关乎道统的头等大事要昭告天下——从今日起,我武当山易鼎改张,不再供奉真武,
转而奉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为唯一至尊主神!”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大殿竟然诡异地陷入了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皆露出一副见鬼的神情。张三丰却视若不见,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诸位大可放心,今日绝不会让各位白跑一趟。
因为片刻之后,紫薇大帝的神迹便会降临我武当之巅,尔等皆可亲眼见证!”
“张真人!”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荒诞气氛的灭绝师太猛地拍案而起。她眉头倒竖,虽然自持晚辈身份不便直接喝骂,但那语气中已是满含讥讽。
“同为名门正宗,贵派要改弦更张、供奉哪位尊神,我等原本不该多言。但我峨眉乃是皈依佛门之地,这道家的封神戏码,我等实在没兴致凑趣。
在大典开始前,还是请张五侠现身,先把那牵扯百条人命的武林公案交代个清楚!”
“善哉,善哉。”空闻方丈也双手合十拨弄着佛珠,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神佛确实当敬,但我等肉参之身,还是先断了尘世间的因果,再去谈那缥缈的神迹吧!”
张三丰的双眼微微眯成一条缝,心中冷笑连连:终于憋不住了吗?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果然是想生生逼死我那徒儿!
他皮笑肉不笑地扫视着这群蠢蠢欲动、大有联手逼宫之势的各派高手。
张三丰傲然挺立,白发狂舞:“翠山在那荒郊野岭漂泊十余载,归家不久心力交瘁,老道已命他去后山修养。今日诸位若有不满,尽管冲着老道来!
我是他师傅,翠山欠下的债,老道一肩挑之!”
“只怕你张三丰这把老骨头挑不起!
”人群中有人阴恻恻地挑衅:“你想装疯卖傻护犊子,那是你的自由!但张翠山今天必须把金毛狮王谢逊的藏身之处交出来!”
“没错!交出谢逊!”
“让张翠山滚出来受审!”
“武当难道要包庇杀人狂魔吗?出来!”
宛如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在武当金顶炸响,声浪几乎要将大殿的瓦片震落。
换做常人,面对这等千夫所指的威压,怕是早已肝胆俱裂。
可张三丰却只是深吸一口气。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经脉如同江河奔涌,百年的磅礴内力如沉睡的巨龙苏醒。
“都给老道——闭嘴!!!”
这一吼,并未动用狮吼功之类的奇门技巧,纯粹是以百年修为强行催动的音浪。
轰——!
恐怖的音波如飓风横扫大殿。在那如实质般的真气冲击下,坚硬的红木茶案剧烈颤抖,其上的瓷盏接二连三地炸裂成齑粉。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张三丰那如滚雷般的声音在空旷的武当山崖间不断回荡,经久不衰。
而在五大派交杂的人群深处。
几个神色阴鸷、气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家伙,正下意识地压低了身躯,眼神中流露出极深的戒备。
任谁也未能察觉,这看似正统的各大门派之中,已有数名核心弟子在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来自于诸天万界的恐怖势力所取代。
这些处在阴影中的潜伏者,正通过某种超脱武侠范畴的手段激烈交流着。
“队长,这老道士的力场强度不对劲,数据溢出了!这次任务风险太大,要不撤吧?”
“撤?我投了大半身家才买到这几个身份位格,屁都没捞着就走?
”领头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管他张三丰有多强,我有‘无名体验卡’在手。逼急了,老子直接开启四星卡片,强行屠了这武当金顶!”
就在这些“不速之客”暗流涌动之时,张三丰那震颤心灵的余波才在大殿中撤去。
“尔等皆自诩正道魁首,与谢逊的血仇老道自然知晓。可即便仇深似海,也不是你们逼迫无辜、肆意迁怒的借口。若行事如此蛮横,与魔教何异?”
“更何况……”张三丰一步踏出,浑身长袍无风自鼓:“我武当山,难不成是尔等随手便能拿捏的软柿子吗?”
“张真人见谅!您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我等此行并无冒犯武当之意,单纯是想要谢逊那个魔头的下落,为武林除害罢了。”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崆峒派服饰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步履稳健地向张三丰靠近。
他面上带着客气的笑意,拱手道:“张真人乃是一代宗师,久不问江湖世事,今日又何必为了一个孽徒,坏了您老人家的高风亮节呢?”
可就在此人步入张三丰周身丈许范围的刹那,张三丰灵觉深处猛地响起一阵凄厉的警钟!
一股近乎凋亡的致命危机感,瞬间刺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找死!”
张三丰眼神中寒神大作,想也不想,一记蕴含天罡之气的掌印猛然轰出!
几乎在同一秒,那“崆峒派”男子原本虚遮的袖口内寒光乍现,一柄透着幽绿毒芒的短匕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间的刺啸声,疯狂扎向张三丰的心口!
砰!!!
气浪炸裂,变故陡生,快到让在场的所有掌门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崆峒派!你们竟敢偷袭家师!”宋远桥目眦欲裂,长剑铿然出鞘,雪亮的剑尖直指崆峒阵营,武当七侠瞬间散开杀阵。
“误会!这绝非我派所为!”崆峒五老的老大关能脸色惨白,惊恐地瘫坐在椅上。
然而,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瞬间,任何言辞都显得那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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