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幕降临。
安全屋的灯光很柔和,但温以凡觉得刺眼。
她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桑稚,轻轻拉了拉自己腿上的黑丝。
一整天了。
穿着这东西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天。
虽然许阳没有再提任何要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姐姐……”桑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做了个梦,梦到妈妈来接我们了。”
温以凡摸了摸她的头:“会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真的吗?”
“嗯。”温以凡的声音很轻,“末日不会持续太久的,你看新闻上那些专家不都说了吗?政府一定在组织救援,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桑稚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温以凡看着她,心里却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确定。
但她必须这么想。
否则,七天后的“租金”,她根本不敢去想。
“只要熬过这几天……”她低声自语,“等救援来了,我们就离开,再也不回来。”
她脱掉黑丝,塞进床底,像是在掩埋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窗外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提醒着她末日的真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稚突然翻了个身。
“姐姐……我饿……”
温以凡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她们晚饭只吃了一包压缩饼干,桑稚正在长身体,根本不够。
“再忍忍,天亮了就有吃的了。”温以凡轻声说。
“可是我现在就饿……”桑稚委屈地抱着肚子,“姐姐,我们还有吃的吗?”
温以凡沉默了。
储藏柜里的物资她看过。
都是压缩饼干,没有任何热食。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那个男人应该还有存货。
但要去求他吗?
“姐姐……”桑稚拉着她的手,“我真的好饿……”
温以凡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白天许阳说的话——“你这样子,搞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是啊,他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让她穿黑丝而已。
如果只是要点吃的,应该……不会太为难她吧?
温以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你在这等着,姐姐去拿吃的。”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
然后推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许阳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了。
温以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直接去储藏柜。
但刚走两步,许阳的声音响起:
“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温以凡身体一僵。
她转过头,看到许阳睁开眼,正看着她。
“我……桑稚饿了,想拿点吃的。”
许阳坐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温以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得太急,忘了穿外套。
白色T恤下,她什么都没穿,双腿光裸。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摆,想要遮住更多。
许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储藏柜的东西,可不是免费的。”
温以凡的心沉了下去。
“白天的交易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那是白天的。”许阳靠在沙发上,“现在是晚上,新的交易。”
温以凡握紧拳头:“你想要什么?”
许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温以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我记得……”许阳的声音很低,“你白天把黑丝脱了?”
温以凡的脸刷地红了。
“交易不是说穿一天吗?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了。”
“哦。”许阳点点头,“那现在是新的一天了,要不要再穿一次?”
温以凡咬紧嘴唇。
“只是穿黑丝?”
“对。”许阳转身走回沙发,“穿上,我就给你拿吃的。”
温以凡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拒绝。
但桑稚还在房间里饿着。
而且,只是穿黑丝而已……
她已经穿过一次了,再穿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我去换。”
她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翻出那双黑丝。
桑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温以凡看着手里的黑丝,闭上眼睛。
“就这一次……”她低声说,“等救援来了,就结束了。”
她坐在床边,慢慢穿上黑丝。
黑色的丝袜重新包裹住她的双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温以凡站起身,走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许阳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白色T恤,黑色丝袜,光裸的大腿。
这个组合,比白天更有冲击力。
“过来。”许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温以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离这么远干什么?”许阳笑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以凡没有动。
许阳也没强求,站起身走到储藏柜前,拿出一盒军用罐头。
“牛肉罐头,够不够?”
温以凡点头。
许阳把罐头扔给她。
温以凡接住,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
温以凡回头。
许阳靠在储藏柜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末日很快就会过去?”
温以凡心里一跳。
“你偷听我们说话?”
“隔音没那么好。”许阳耸耸肩,“你真以为,一个星期就能恢复正常?”
温以凡咬紧嘴唇:“政府一定在组织救援……”
“醒醒吧。”许阳打断她,“外面的丧尸,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外边的情况你没看到吗,军队都已经沦陷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腿上的黑丝。
“你觉得,七天后你敢离开吗。”
温以凡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可能……
“你骗人……”
“信不信由你。”许阳转身走回沙发,“反正七天后,你就知道了。”
温以凡握紧手里的罐头,转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双腿发软。
三个月……
如果是真的……
那七天后的“租金”,她根本逃不掉。
而窗外,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
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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