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开局修罗，终成星海帝
第二十四章：暴走的代价（旧版）

训练区的沙袋换了新的，填充了高密度材料，表面是耐磨的合成皮革。陈虎站在它面前，调整呼吸。手腕上的增幅器指示灯是蓝色，最低档。

他出拳。

第一拳，沙袋微微晃动。第二拳，晃动幅度大了些。第三拳，沙袋荡起，又回落。

太慢。

陈虎看了眼监控摄像头——林小北在楼上会议室，应该暂时不会下来。他手指在增幅器侧面滑动，指示灯从蓝变黄，功率提升到中档。

再出拳。

这次沙袋猛地向后荡去，吊链发出紧绷的吱呀声。拳头接触的瞬间，皮革表面出现细微的凹陷。

还是不够。

他想起那天在地下室，幽冥魔的力量，速度，那种压倒性的威胁。如果当时他再强一点，也许能更快控制住白大褂，也许能阻止幽冥魔自毁。

手指再次滑动。指示灯从黄变红，最高档。

嗡鸣声从增幅器内部传来，很轻微，但能感觉到。太阳穴的电极贴片开始发热，像有细针轻轻刺入皮肤。视野变得格外清晰，能看清沙袋表面每一道纹理，能听到楼上会议室隐约的说话声，能感觉到自己血液流动的节奏。

力量涌上来。

他连续出拳。一拳，两拳，三拳。沙袋剧烈摆动，吊链快要承受不住。拳头打在同一个位置，凹陷越来越深。

第四拳时，合成皮革裂开了。

填充材料漏出来，白色颗粒洒在地上。陈虎没停，继续打。拳头穿过破口，直接砸在内部的硬质核心上。闷响，指骨传来疼痛，但他不在乎。

第五拳，核心出现裂痕。

第六拳，裂痕扩大。

第七拳——

“陈虎！”

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小北站在那里，脸色严肃。

陈虎停住，拳头还抵在沙袋里。他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视野边缘有点发红，像隔着血雾看东西。

“关了。”林小北说。

陈虎低头看增幅器。指示灯是刺眼的红色。他想关掉，但手指不太听使唤，动作慢了半拍。

“关掉！”林小北提高声音。

陈虎终于找到开关，按下。嗡鸣声停止，视野边缘的红晕消退。但力量感还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很快，像刚跑完马拉松。

林小北走过来，看了眼破裂的沙袋，又看向陈虎的手。关节处皮肤破了，渗着血。

“多长时间？”

“什么？”

“最高档，多长时间。”

陈虎看了眼墙上的钟。“大概……五分钟。”

“规定是每次不超过三分钟。”林小北说，“而且今天你的训练计划里没有增幅器项目。”

“我想试试极限。”

“试出什么了？”

陈虎握了握拳。“力量提升了至少两倍，反应速度也快了。但结束后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林小北没说话，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监控数据。屏幕显示陈虎的生命体征曲线：心率从每分钟七十飙升到一百四，血压升高，脑波出现异常波动——α波几乎消失，β波和θ波混杂。

“你失控了。”林小北指着屏幕，“看这里，最后三十秒，你的大脑活动模式已经偏离正常范围。如果再持续一分钟，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陈虎盯着数据。“但我感觉很好。”

“感觉会骗人。”林小北关掉屏幕，“去医疗室检查。现在。”

医疗室在一楼，不大，有基本的检测设备。苏小雅在值班，看到陈虎手上的伤，皱了皱眉。

“又乱来？”

“测试。”陈虎坐下。

苏小雅帮他清洗伤口，消毒，包扎。过程中做了简单的神经反射测试——用橡胶锤敲击膝盖，反应正常。但瞳孔对光反应有些迟钝，放大和收缩都比平时慢。

“脑部扫描做一下。”苏小雅指向旁边的设备。

陈虎躺上去，头盔罩住头部。设备启动，轻微的磁场声。十分钟后，结果出来。

“轻微脑水肿。”苏小雅指着影像上的阴影，“大脑组织有肿胀，压迫了部分神经。应该是短时间内颅内血压变化太大导致的。”

“严重吗？”

“现在不严重，休息几天能恢复。但如果你再这样来一次，可能会造成永久损伤——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甚至性格改变。”

陈虎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绷带缠着，看不见伤口，但能感觉到疼。

林小北走进医疗室，手里拿着陈虎的训练记录本。

“从今天起，暂停所有增幅器使用。”他说，“基础训练照常，但强度减半。一周后复查，如果恢复良好，再考虑重启，但最高档永久禁用。”

“林哥，我——”

“这是命令。”林小北打断他，“北境需要战士，但不是疯子。力量失控比力量不足更危险，因为它会伤害队友，伤害无辜的人。”

陈虎沉默。

苏小雅整理好医疗设备，看向林小北。“增幅器的安全锁还需要改进。现在的设计是监测到异常就切断能量，但陈虎的情况是，他的大脑在异常状态下依然‘感觉良好’，没有触发警报。”

“你的建议？”

“加装生理指标实时反馈。心率、血压、脑波，任何一个超过安全阈值就强制关机，不管使用者主观感觉如何。”

“去做。”林小北说。

苏小雅点头离开。

医疗室里只剩下两人。窗外天色渐暗，训练区的灯自动亮起。

“我知道你为什么急。”林小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想变强，想保护人，想不再有无能为力的感觉。”

陈虎没说话。

“但着急没用。”林小北说，“铠甲、增幅器、任何外力，都只是工具。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心性。控制力。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如果你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住，怎么去对抗幽冥魔？怎么去保护别人？”

陈虎看着地面。包扎好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力量消退后的虚脱感。

“我妹妹死的时候，”他低声说，“我在外地。接到电话赶回来，她已经凉了。医生说突发心脏病，但我知道不是。后来我查到，那晚她加完班回家，路上有目击者看到绿色怪物。如果当时我在，如果我能像现在这样……”

他没说完。

林小北站起来，走到窗边。“就算你当时有铠甲，有增幅器，但如果你控制不住，可能会伤到她，或者伤到其他路人。力量不是答案，控制力量才是。”

他转身，看着陈虎。

“休息三天。这三天不训练，去城里转转，看看普通人怎么生活。记住你为什么要变强——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不让同样的事发生在别人身上。”

陈虎点头。“知道了。”

林小北离开医疗室。走廊里，苏小雅在等他。

“数据我分析了。”她说，“陈虎的脑波异常模式，和幽冥魔能量残留的波形有细微相似处。可能不是巧合。”

“什么意思？”

“增幅器刺激的是意能，而幽冥魔的能量也影响意能。两者可能有某种……共鸣。如果使用者意志不够坚定，可能会被带偏。”

林小北皱眉。“继续研究。在搞清楚之前，所有增幅器训练必须有第三人在场监督。”

“明白。”

他走回训练区，看着那个被打坏的沙袋。填充材料洒了一地，硬质核心裂成两半。

暴走的代价。

他蹲下，捡起一块碎片。边缘锋利。

力量是双刃剑。能斩敌，也能伤己。

他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关掉训练区的灯。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又一个夜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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