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天幕之上,那极致的剑技风暴并未停歇。
恰恰相反,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作呕的扭曲感,正从那团被斩得支离破碎的烂肉中弥漫开来。
日之呼吸的灼热仍在焚烧,赫刀的烙印如同跗骨之蛆,蛮横地阻止着一切再生。
尊严?
那种东西,早在第一缕赫刀的灼痛贯穿灵魂时,便已荡然无存。
鬼舞辻无惨,这位存活了千年的鬼之始祖,残存的意识终于被一个事实彻底击溃。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人类。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灾厄,一尊为了将他彻底送入地狱而降临于世的死神。
赢不了。
那就逃。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压倒了一切,化作了最疯狂、最卑劣的决断。
画面中,无惨那残存的血肉猛然一缩,随即——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幔深处的爆响,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不是外部的攻击,而是源自内部的、彻底的自毁!
骨骼、筋膜、血肉,被自身的力量强行撕裂、炸开!
原本庞大的躯体,在一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里,崩解成了一千八百块拳头大小的蠕动肉块!
每一块肉,都带着猩红的独眼,闪烁着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滋啦——”
令人牙酸的粘液声中,这片由碎肉构成的虫群,向着四面八方,向着天空、地面、地底的每一个缝隙,疯狂逃窜。
只要有一块。
只要有一块能逃出去,他就能活!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无数自诩为枭雄霸主的存在,眼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海贼世界,马林梵多。
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那副永远慵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推了推自己的太阳镜,用那标志性的、拉长的语调开口。
“哎呀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呢。”
“身为最终的魔王,却选择把自己炸成碎片来逃命吗?这种觉悟,还真是……配不上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呢。”
龙珠世界。
弗利萨翘着腿,坐在他的悬浮座椅上,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呵呵呵……真是难看的杂碎。”
“就算拥有永恒的生命又如何?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终究只是个卑微到令人作呕的失败者。”
然而,在万界强者还在错愕、鄙夷、分析的瞬间——
继国缘一,动了。
没有思考。
没有判断。
那具凡人的身躯,其反应速度,已经超越了神经传导的极限。
是本能。
是那亿万次挥刀所铸就的、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绝对本能!
他手中的赫刀,没有丝毫停滞,再一次化作了焚尽万物的太阳。
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一张网。
一张由成百上千道斩击,在零点零一秒内交织而成的、绝对死亡之网!
日之呼吸的奥义,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戮画卷。
“圆舞!”
“幻日虹!”
“飞轮阳炎!”
“炎舞!”
一道道剑气,精准地追上了那些亡命飞窜的肉块,如同烈日灼烧朝露,将其瞬间蒸发、湮灭!
画面之中,那片黑色的“虫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
一千。
一千二。
一千五百!
呼吸之间,超过一千五百块碎肉,便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一拳世界。
S级英雄原子武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继国缘一那看似简单,实则神乎其技的追斩。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作为剑术宗师,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看清其中的门道。
“这不是速度,这是……支配!”
“对每一寸肌肉,每一分力量,乃至对敌人每一个细胞崩溃方向的绝对支配!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身体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追击与斩杀!这是……剑术的终极形态吗?”
遗憾,终究还是发生了。
无惨的自爆太过决绝,太过突然。
一千八百块碎肉,向着三百六十度的所有方向逃窜,那是一种覆盖了整个空间的饱和式逃亡。
即便缘一的剑已经臻至神境,却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终究,还是有三百余块碎肉,借着爆炸的冲击与夜色的掩护,或钻入地底,或隐入林间的缝隙,彻底消失了踪迹。
叮。
一声轻响。
继国缘一缓缓收刀入鞘。
天地间,恢复了死寂。
这个男人,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下。
他的脚边,是敌人被焚烧殆尽后,正随风消散的黑色灰烬。
夜风拂过,吹动了他那如火焰般的红色长发。
那双燃尽了万物的日轮眼瞳,此刻却只余下死寂的灰。
火焰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自责。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手刃仇敌的快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豪。
那张平静的脸上,那双悲悯的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
为什么……没能将他彻底斩杀。
为什么……让这个错误的、扭曲的存在,继续留存于世,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这个孤寂而悲凉的背影,透过冰冷的天幕,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无数观众的心弦之上。
那是一种跨越了时空与世界的共鸣。
火影世界。
“唉……”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看着画面中那个落寞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想起了斑,想起了那个同样追求极致,却走上了另一条道路的挚友。
他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逝去的生命,想起了自己无数次想要终结乱世,却终究留下了无数遗憾的过往。
终结一个时代……何其沉重的四个字。
那种拼尽所有,却依旧未能尽全功的无力与悲怆,是身为开拓者最深刻的痛楚。
紧接着。
天幕之上的画面,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快流转。
时间的鸿沟被瞬间跨越。
属于继国缘一的时代落幕了,但他的意志,他的呼吸,他那对日轮花纸耳饰,却被传承了下来。
画面中,那对耳饰在一代又一代的少年耳边摇曳。
最终,它停留在一个额头有着疤痕,眼神无比温柔的少年耳畔。
灶门炭治郎。
画面继续切换。
无数身着队服的剑士,握着会变色的日轮刀,悍不畏死地冲向形态各异的恶鬼。
鲜血。
牺牲。
前赴后继。
在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长河之后,在无数人的鲜血与生命的铺垫之下,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再一次被逼入了绝境。
宿命的轮回,在此刻闭合。
海贼世界,奥哈拉的遗孤,妮可·罗宾,看着这跨越百年的传承,看着那一代代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赴死的悲壮,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湿润。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为了守护身后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与光明,向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发起的万世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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