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乌尔奇奥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不是灵压。
那不是任何他所能理解的能量形态。
那是混沌。是毁灭本身被赋予了形态。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让任何对手绝望的超速再生,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催促他逃离。
逃?
这个念头仅仅是闪现,就被他自己扼杀。
他是第四十刃,是虚圈至高的象征之一,是蓝染大人座下最强的破面。
他怎能逃。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牛头一护那巨大牛角之间的猩红光点,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没有吟唱。
没有宣告。
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那颗毁灭性的能量漩涡,那颗浓缩了纯粹杀意与破坏欲的红色虚闪,发射了。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被蛮横地撕裂开一道猩红色的创口。
乌尔奇奥拉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于胸前,漆黑的灵压疯狂凝聚成一面盾牌。
这是他身为最强级别的破面,在生死一线间迸发出的最强防御。
然而,无用。
猩红色的光柱触碰到那面黑色盾牌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声。
那是湮灭。
盾牌被蒸发了。
乌尔奇奥拉的双臂被蒸发了。
他胸前坚硬无比的骨质胸铠,连同那象征着虚之存在的空洞,一同被蒸发了。
轰——!!!
迟来的音爆,才终于席卷了整个虚夜宫的天顶。
恐怖的能量洪流贯穿了乌尔奇奥拉的身体,带着他倒飞出去,狠狠地撞碎了数十根支撑着天盖的巨大石柱,最终在天穹的尽头,炸开一朵覆盖了半个天空的血色烟花。
烟尘弥漫。
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乌尔奇奥拉,此刻在牛头一护面前,却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损玩偶。
角色在瞬间发生了极致的反转。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乌尔奇奥拉的身影。
他的一半身体,都消失了。
从左肩到右侧的腰腹,被整个剜去,只留下焦黑的创口,以及正在徒劳蠕动、却无法再生的血肉。
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无法理解。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也就在此时,下方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
牛头一护动了。
他那覆盖着白骨装甲的脚掌猛地一踏,脚下的沙地瞬间玻璃化,蛛网般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乌尔奇奥拉的身后。
那覆盖着白骨的巨大手掌,一把抓住了乌尔奇奥拉仅剩的一只黑色羽翼。
乌尔奇奥拉的身体剧烈一颤,他想反抗,但那只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却让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从这位十刃的喉咙深处挤出。
刺啦!
那是血肉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牛头一护那覆盖着白骨的手臂猛然发力,竟然将乌尔奇奥拉的黑色羽翼,连带着大片的血肉与骨骼,从后背上活生生扯断。
黑色的鲜血冲天而起。
血雨喷涌而出,将下方洁白的沙砾,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没有任何交流。
没有任何怜悯。
牛头一护甩手丢掉那截断翼,直接一脚踏下。
轰!
乌尔奇奥拉残破的身躯被这一脚狠狠踩入地底,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做完这一切,牛头一护缓缓低头,张开了那布满獠牙的巨口。
在那巨大的尖角之间,深红色的光芒再次凝聚。
那颗光球,宛如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着足以扭曲光线的毁灭性高温。
……
新世界,鬼之岛。
“咕咚……咕咚……”
雷鸣般的笑声,在整个大殿内回荡。
凯多一把抓起身边的巨大酒壶,仰头狂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毛发。
“嘎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他猛地将酒壶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弱者才会去讲道理,去谈论什么狗屁的战术!”
凯多的眼中,燃烧着欣赏与狂热。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的胜利者才配谈论正义!”
“死掉的废物,什么都不是!”
他身旁的烬和大和,都感受到了那股发自内心的兴奋与战栗。
那屏幕中的白色恶鬼,其战斗方式,完美契合了百兽海贼团信奉的终极信条——唯有力量,才是一切。
……
与之相对的,则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
火影世界,木叶村。
鸣人、佐助、小樱等人,聚集在火影岩上,神情凝重。
“这……太乱来了。”
春野樱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作为一名医疗忍者,她无法接受这种纯粹为了破坏而存在的暴力。
那不是战斗。
那是虐杀。
“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奈良鹿丸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破局的方案。
“在那样的怪物面前,任何计谋都失去了意义。”
海贼世界,“万里阳光号”上。
娜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躲在山治的身后,不敢再看那过于血腥的画面。
乌索普更是双腿打颤,几乎要瘫倒在地。
“怪物……那两个都是怪物啊!”
他们在那屏幕中,感受不到任何属于“英雄”的温情与信念。
他们只能看到两头最原始、最凶残的野兽,在用最野蛮的方式,互相撕咬,不死不休。
……
视频画面中。
那颗在牛头一护口中凝聚的深红色虚闪,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毁灭性的能量,将周围的沙砾尽数融化,形成了一片小型的岩浆湖。
轰——!!!
近在咫尺。
零距离释放。
一记毁天灭地级别的虚闪,毫无保留地灌入了乌尔奇奥拉所在的深坑之中。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虚夜宫厚重的白色天地。
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狂暴的能量风暴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将方圆千米之内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片汹涌的火海。
石柱、沙地、残骸……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彻底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这股足以撼动次元的力量冲击,化作最纯粹的烙印,真实不虚地刻进了每一个强者的灵魂深处。
无论是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帝王,还是隐匿于黑暗之中的枭雄。
无论是信奉正义的英雄,还是崇尚秩序的守护者。
在这一刻,他们都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个事实。
一种全新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足以颠覆世界规则的“力量”,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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