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一脚的余威尚未散尽。
扭曲的空间,那片被暴力撕开的宇宙伤口,正在无数位面强者的注视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自我修复。每一寸法则的重新编织,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原本悬浮于空,俯瞰众生的宇智波斑,此刻却像是一片被狂风撕裂的残叶。
他从万丈高空无力地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这是他成为十尾人柱力后,第一次如此狼狈地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他那被求道玉护持,号称不朽不灭的神性躯体,在名为“夜凯”的绝对暴力面前,显现出了凡物一般的脆弱。
整个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胯骨,已经彻底消失。
那不是切割,不是撕裂,而是更高维度的湮灭。
断裂的脊骨与焦黑的血肉创口处,狂暴的能量依旧在侵蚀,化作最细微的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这一刻,诸天万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无论是伟大航路上喧闹的海贼酒馆。
还是尸魂界中肃穆的静灵廷。
亦或是充满了杀伐与虚无气息的虚夜宫。
所有存在,所有生灵,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超越了立场与种族的共鸣。
是对生命极致绽放的敬畏。
是对凡人挑战神明这一壮举的,无声致敬。
轰!
斑的身体狼狈地砸落在破碎的大地上,激起漫天烟尘,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噗——”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灵魂的剧痛。
体内的十尾之力与神树根基正在疯狂运转。
焦黑的创口边缘,猩红的血肉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蠕动、滋生,试图修补那恐怖到无法形容的伤口。
但这足以将任何影级强者瞬间抹杀的一击,依然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死亡阴影。
那阴影冰冷刺骨,缠绕着他的灵魂。
他挣扎着,用仅剩的左手撑起残破的身躯,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望向远处那个已经燃尽了一切,化作焦炭的红色身影。
那个身影,依旧保持着出腿的姿势,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塑。
斑那颗孤傲的,视天下众生为蝼蚁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原本高傲自大的眼神中,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色彩。
有惊骇,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可。
那是强者之间的共鸣。
是跨越了生死与立场的最终礼赞。
他喉咙滚动,沙哑的,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声音,艰难地从胸腔中挤出。
“你这股查克拉……”
“我认可你了。”
“在体术方面,与我战斗过的人当中……”
“没有人比你更优秀。”
这几句话,断断续续,却又掷地有声。
通过诸天屏幕的转播,在每一个世界强者的耳边清晰回响。
最后,他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做出了最终的宣告。
“我,宇智波斑,愿称你为最强!”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迈特凯的承认。
更是对他那燃烧灵魂之舞的,最高礼章!
……
海贼世界,新世界的一座荒岛上。
“咔嚓——!”
百兽凯多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手中那巨大的酒壶,因为无法抑制的巨力而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清冽的酒水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流淌而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得如同雷鸣,周身的空气都因为他澎湃的气势而变得灼热。
作为追求酣畅淋漓的死亡,追求极致战争的最强生物,凯多一直觉得这世间无人能真正让他感到死亡的战栗。
但这“夜凯”的一脚,却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是狂热!是找到了终极答案的激动!
“唔啰啰啰啰……”
凯多低沉的笑声响起,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疯狂。
“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死法啊!”
“燃尽生命!燃尽灵魂!只为了在那该死的神灵身上,留下永不磨灭的一击!”
“这才是真正的武人!”
“这才是老子梦寐以求的战场死法啊!”
凯多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震彻云霄的咆哮,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遗憾。
遗憾,这般壮烈的对手,不属于他所在的这片大海。
……
火影世界,木叶的废墟边。
“呜……呜啊啊啊啊——!”
浓眉大眼的少年再也无法站立。
小李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他泣不成声,额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撞击着湿润的泥土。
他看着屏幕中那个如同枯木般,生命之火即将彻底陨落的恩师。
脑海中,父亲迈特戴曾经教导过他的话语,与凯老师日复一日的呐喊,在这一刻,彻底重合。
“这就是……这就是凯老师说的青春……”
“这就是……即便没有忍术天赋,也能在这忍界之巅……起舞的力量!”
小李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八门遁甲之阵”的最终奥义,明白了“死门”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单纯的自杀式攻击。
那是守护。
是奉献。
是平凡之人,对高高在上的命运,所做出的最高傲的还击!
虽然,迈特凯在战斗的结果上,并没有彻底击杀宇智波斑。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在那一刻。
他的意志,他的气势,已经完全跨越了生命层次的鸿沟。
将那尊自诩为神明的存在,从冰冷的神坛之上,生生踹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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