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涅茧利刺耳的尖笑声尚未在技术开发局的中枢控制室里完全消散,鬼岛上空的“画风”,已然朝着更加疯狂的维度扭曲。
那被当成跳绳甩了半天的巨龙,其蛮横的力量似乎也搅动了天象。
乌云像是被打翻的墨汁,在鬼岛上空疯狂堆积、翻滚。
云层之间,银白色的电光如狂怒的巨蟒般游走、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天威。
是自然界最原始、最不可抗拒的伟力之一。
然而,这场战斗的荒诞程度,显然还在无止境地升级。
屹立于巨龙之上的那个白色身影,似乎对脚下那条已经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的“跳绳”失去了兴趣。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雷云密布的天穹。
万界观众的视线,也随之投向那片末日般的景象。
轰隆!
一道粗壮得宛如神罚之矛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带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威势,朝着路飞的头顶直劈而下!
无数强者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这是纯粹的自然之怒,即便是凯多,也需要用最强的武装色霸气硬抗。
然而,路飞只是咧开了嘴。
那个缺了颗牙的顽皮笑容,再度出现在他那张被白色蒸汽环绕的脸上。
然后,在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伸出了手。
他对着那道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山峰的雷霆,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迎了上去。
像是要去接一个朋友抛来的棒球。
下一瞬。
滋——滋滋滋!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的瞳孔,都倒映出了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与那道狂暴雷电接触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焦黑。
更没有血肉横飞。
那道狂暴的、蕴含着亿万伏特高压的雷电,在触碰到路飞手心的刹那,其狂暴的能量形态……凝固了。
它停止了闪烁,停止了奔流。
那原本无形无质的等离子体,在他的掌心被强行扭曲、压缩、赋予了“实体”的概念。
它真的变成了一根……东西。
一根通体由纯粹雷光构成,散发着刺眼白光,表面还不断有细小电弧跳跃的……标枪!
空岛,神之社。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座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颗金黄色的苹果从一只无力的手中滑落,滚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神·艾尼路,那个自诩为雷电化身,以“神”自居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维持着伸手的动作。
他张大了嘴,大到足以塞进刚才掉落的那个苹果。
他那一对标志性的、长长的耳垂,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痉挛而抽筋。
他的大脑,宕机了。
思维的齿轮被一种无法解析的现象卡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雷电。
那是雷电啊!
是这个世界上最迅捷、最狂暴的能量!
是老子响雷果实能力的本质!是老子身为“神”的权柄与证明!
即便是我,也只能引导雷电,释放雷电,或者以雷电的形态进行元素化移动。
用手……去抓?
还把它……捏成了实体?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甚至没能发出声音,就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开,掀起了一场逻辑与认知的海啸。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
这是对他存在意义的根本性否定!
如果雷电可以被凡人如此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他这个所谓的“雷神”,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艾尼路的眼球疯狂凸出,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缩成了一个绝望的点,死死倒映着屏幕中那个嬉皮笑脸的身影。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穷尽一生研究火焰的学者,亲眼看到一个孩童吹了一口气,将太阳熄灭。
那是从概念层面上,对他权威与信仰的无情践踏。
鬼岛上空。
路飞单手掂了掂手中这根还在“滋滋”作响的雷电标枪,似乎在感受它的重量。
他咧嘴一笑,在翻滚的云层之上,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富有力量感的跨步投掷姿势。
他的目光,锁定了下方那条还在因为眩晕而摇摇晃晃的青色巨龙。
然后。
他将手臂奋力一挥!
咻——!
雷电标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白色流光,以一种超越了声音、甚至超越了光的速度,狠狠地掷了下去!
目标,正是凯多的龙首!
凯多那混乱的意识中,仅仅是捕捉到了一个刺眼的白点。
下一刻。
轰!!!!
雷光在他的龙头上轰然炸裂!
但那并非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种诡异的、穿透性的能量释放!
在万界强者的注视下,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滑稽画面出现了。
凯多那引以为傲、连大将都难以轻易破防的龙鳞,在那道雷光的贯穿下,竟然被电得瞬间透明化!
坚不可摧的鳞甲、肌肉、脏器……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具巨大的、完整的、清晰可见的龙骨轮廓!
就像是老式黑白电影里的X光透视图!
那森白的龙骨之上,甚至还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疯狂窜动,让这具巨大的骨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摆动,跳起了怪诞的霹雳舞。
“啊呀呀呀呀——!!!”
一声凄厉、变调、充满了滑稽感的惨叫,从那具“X光龙骨”的嘴部位置爆发出来,那声音尖锐得完全不像是一个霸主的咆哮,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卡通猫。
火影世界。
终结谷的断崖之上。
宇智波佐助单手插兜,那只轮回眼中的勾玉,正以极高的频率微微转动着,试图解析屏幕中发生的现象。
然而,他失败了。
看着凯多那被电成骨架的惨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那只手臂,曾经凝聚过最强的雷遁·麒麟,也曾释放过贯穿一切的千鸟。
他对雷电的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屏幕中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基于查克拉体系建立起来的认知。
那不是忍术。
将自然界的雷电,这种纯粹的能量体,直接用物理手段捕获,并赋予其固定的物理形态……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改变”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种强制性的“定义”。
宇智波佐助的牙关,死死咬合。
他想起了那个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
她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强行改变空间,创造世界。
但即便是辉夜,她的能力也遵循着某种规则,一种更高维度的“术”。
而屏幕里的那个草帽小子……
他所做的一切,毫无逻辑,毫无道理。
他想抓雷电,雷电就变成了可以被抓住的东西。
他想让雷电伤人,雷电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形式,展现出了“透视骨骼”这种卡通片里才会有的效果。
佐助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那已经不是在战斗了。
那是在用一种近乎神明的特权,强制性地,单方面地,要求整个世界都必须配合他的想象力,进行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世界,成了他的画板。
而凯多,就是画板上那个被反复涂抹、修改的,可怜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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