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格雷的声音在喧闹的公会中,投下了一片死寂的阴影。
那句“痛苦地呻吟”,让纳兹身上窜动的火焰都为之一滞。
他脸上的狂热与战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他能感觉到热,能闻到火焰的味道,那是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雀跃的、至高无上的美味。
可他无法理解“空气在呻吟”是什么意思。
“喂,混蛋格雷,你说什么胡……”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屏幕中的世界,变了。
战场之上,那个始终微闭着双眼,仿佛只是在假寐的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可就在他眼皮掀开的那一个刹那,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精芒,穿透了屏幕,刺入了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眼神。
那是意志的实体。
是焚尽万象的决意。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随着他的动作,那柄一直被无尽烈焰包裹的斩魄刀,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
干枯。
焦黑。
刀身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没有任何金属的光泽,反而像是一截在神话时代的劫火中被烧成了木炭的朽木。
老人开口。
“卍解。”
他的声音不高,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终结感。
那声音穿过屏幕,钻入所有人的耳中,不像是语言,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宣告,一个世界的句点。
“残火太刀。”
当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那先前还充斥在天地之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化为炼狱的狂暴火焰——流刃若火,消失了。
不是被收回。
不是被熄灭。
就是凭空消失了。
前一秒还是火海滔天,后一秒便是万籁俱寂。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火焰消散的余温,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
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沉寂,笼罩了整个世界。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尸魂界,这个亡者所栖居的位面,开始了剧烈的悲鸣。
画面被迅速拉远,切换到了尸魂界的各个角落。
静灵廷,一间素雅的茶室。
摆放在案几上的白瓷花瓶里,原本清澈见底的清水,连一丝水汽都未曾蒸腾,就那么在画面中彻底消失不见。
瓶中那朵盛开的、娇艳欲滴的鲜花,失去了水分的支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枯黄,最后在零点几秒内,化作了一捧飞灰,簌簌落下。
庭院中,巨大的锦鲤池。
池水的水位线,正在以一种反重力的、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下降。
见底了。
池底的淤泥在失去水分的瞬间,便开始干裂,崩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锦鲤,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在极度的干燥中变成了僵硬的鱼干。
大地。
坚固的青石板路面,宏伟建筑的地基,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另一处战场。
日番谷冬狮郎,这位天才队长,正准备施展他引以为傲的冰系奥义。
“大红莲……”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斩魄刀。
冰轮丸。
号称尸魂界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
此刻,这柄由冰雪构筑的刀刃,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它赖以存在的基础,被从这个世界抽离了。
他试图凝聚灵压,催动刀身,可他骇然发现,自己连一滴水,一片冰晶都无法制造出来。
所有的冰块,在成型的瞬间,甚至在成型之前,就直接被气化,被分解,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粒子。
不仅仅是我的刀……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整个世界的水分……
都被蒸发了?
冬狮郎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少年傲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惊骇。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招式了。
这甚至超越了战斗的范畴。
这是一种被动。
一种仅仅因为那柄刀的解放,就直接改写了整个位面天候规则的……领域!
……
海贼世界。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一艘巨大的军舰甲板上,海军最高战力之一,“赤犬”萨卡斯基,正叼着雪茄,面色阴沉地看着天空中的巨大屏幕。
熔岩果实。
自然系中攻击力顶点的恶魔果实。
这让他对“温度”与“破坏”这两个词,有着绝对的自信与傲慢。
可现在,他那张素来冷硬、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极其难看的神色。
他的岩浆,是灼热的,是无坚不摧的。
但那终究是物质的流动。
是高温的岩石,遵循着物理的法则。
可屏幕中那个老人……
他只是拔出了那把看起来像是烧火棍的刀。
他甚至还没有挥动。
仅仅是解放,就能让一个世界的水分瞬间消失。
这不是自然灾害。
这不是单纯的高温。
这是从概念上,对“水分”这个存在的抹杀。
是一种位面级的规则压制。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萨卡斯基的心底升起,让他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老夫的岩浆……
如果在他面前……
恐怕,连流动的资格都没有,就会被直接“蒸发”掉其中的“热”,凝固成一块冰冷的顽石吧。
萨卡斯基死死咬住了后槽牙,雪茄被咬断,烟丝散落一地。
这是他第一次。
在自己最为自傲的火焰领域,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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