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不是比喻。
那不是任何能量外放所产生的幻象。
诸天万界的所有观众,都能透过那冰冷的投影屏幕,感受到一股足以烫伤灵魂的灼热。
瘦小男人脸上的轻蔑,第一次凝固了。
他感受到了。
那股愤怒并非冲着他而来,却让他浑身的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积雪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龟裂的大地。
空气不再是空气。
是滚烫的熔流,是沸腾的钢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废墟之中,那个男人站直了身体。
奎托斯。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整个世界却仿佛被他喉咙深处压抑的咆哮所填满。
那双猩红的眼眸,锁定了眼前的目标。
下一瞬。
他动了。
没有冲锋的姿态,没有发力的征兆。
他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轰!!!
万界观众的视觉被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贯穿,那流光撕裂了扭曲的空气,在屏幕上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烙印。
当那道流光再次凝实时,已然出现在瘦小男人——巴德尔的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到极致。
巴德尔脸上的错愕还未完全散去,一只缠绕着粗布条,布满了狰狞伤疤的巨手,便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那只手掌,巨大,粗糙,充满了力量的褶皱。
它扣住了巴德尔的脸。
五根手指,如同五根烧红的钢筋,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头骨。
“吼——!!!”
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凶兽的怒吼,终于从奎托斯的胸膛中炸裂开来!
这不是战斗。
这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施暴!
奎托斯手臂上的肌肉虬结贲张,青筋如同狰狞的恶龙般盘踞其上。他扣着巴德尔的脸,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然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按进了身下坚硬的岩层!
砰!!!
大地哀鸣。
坚逾钢铁的岩石,在那颗头颅的撞击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粉碎、爆裂!
但这,仅仅是开始。
奎托斯化身的赤红凶兽没有丝毫停顿,他推着巴德尔,如同一台失控的攻城巨兽,在雪原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两人一路冲刺。
撞碎了第一座山头。
轰隆!山石崩塌,土浪滔天。
撞碎了第二座山头。
轰隆!地脉断裂,岩浆喷涌。
撞碎了第三座、第四座……
连绵的山脉,在这一刻,化作了脆弱的积木。大地在他们的蹂躏下支离破碎,沉睡了千年的雪崩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彻底惊醒,化作白色的洪流,翻滚着,咆哮着,淹没了半个山谷。
万界的屏幕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原始、狂暴到极致的场面,震慑得失去了言语。
然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冲撞之中。
一阵诡异的、癫狂的笑声,穿透了山崩地裂的巨响,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
是巴德尔!
那个被扣着脸,身体被当成破城锤,骨骼寸断,血肉模糊的男人,竟然在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久旱逢甘霖的狂喜,充满了找到毕生追求的激动!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感觉!”
鬼灭世界。
无限城内。
鬼舞辻无惨那双猩红的梅花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什么?
在投影画面的特写镜头中,巴德尔每一次被撞击得筋骨断裂,血肉分离,那些恐怖的伤口,都会在下一个千分之一秒内……消失!
那不是缓慢的再生。
是回溯!是抹除!
上一帧还是断裂的脖颈,下一帧便完好如初。上一瞬还是塌陷的胸膛,下一瞬便恢复了平整。
碎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自动归位。撕裂的肌肉纤维疯狂蠕动,瞬间编织愈合。喷涌而出的鲜血,甚至会倒流回伤口之中!
这种不讲道理的再生能力,彻底颠覆了无惨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那需要消耗能量与时间才能完成的断肢再生,在巴德尔面前,简直就是蜗牛的爬行,是孩童的戏耍。
这……这才是真正的不死!
即便如此,奎托斯的攻势,依然没有半点停歇。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那片猩红之中,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意志。
杀不死?
那就打碎!
打碎了还能复原?
那就把你打到失去意识,打到灵魂湮灭,打到你再也无法站起来!
轰!!!
奎托斯停下了脚步,他单手将巴德尔从地里拽出,另一只手猛地抽出了背后的战斧。
嗡——
利维坦之斧。
斧身之上,古老的蓝色寒冰符文,在一瞬间被尽数点亮。
一股与斯巴达之怒的灼热截然相反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轰然扩散!
炽热的赤炎与冰冷的寒气,这两种极端的力量,诡异地共存于奎托斯一身,形成了一种让万界强者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平衡。
奎托斯手臂一振。
斧刃划破长空。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
嗤!
斧刃所过之处,连扭曲燃烧的空气都被瞬间冻结,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巴德尔刚刚愈合的身体,被这一斧从头到脚,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可怖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被劈开的两半身体,血肉蠕动,竟有要重新合拢的趋势。
奎托斯眼神一寒。
他手中的战斧,化作了一片蓝色的死亡风暴。
劈!砍!斩!剁!
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
无数道蕴含着绝对零度的斧光,将巴德尔的身体笼罩。
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
最终,在奎托斯最后一次狂暴的下劈中,巴德尔整个人,被硬生生砍成了一滩无法分辨形态的肉泥!
做完这一切,奎托斯反手握住斧柄,将沉重的斧背对准了那滩肉泥,如同打桩一般,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咚——!!!
大地再次塌陷,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恐怖深坑,骤然成型。
那滩肉泥,被他这一斧,生生砸进了几百米深的地底!
刃牙世界。
“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范马勇次郎看着投影中的一幕,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再也无法安坐,猛地站起身,发出野兽般的狂笑。
他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膨胀,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上衣,直接撑得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布片!
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下疯狂窜动。
这才是战斗!
这才是他毕生追求的,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不讲任何技巧,不讲任何道理!
只靠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碾压一切的意志,将对手彻底地、完全地、从物理层面到精神层面,一同摧毁!
勇次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赤红色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
那个叫奎托斯的男人,他那魁梧的身躯之内,藏着一个何等恐怖的灵魂。
那是一个连死神都要绕道而行,连地狱都要为之颤栗的,真正的……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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