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李云龙一巴掌重重拍在赵刚的肩上,力道大得让这位政委身子一晃。
“老赵,看见没有!以后咱再也不用怕小鬼子的飞机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膛因为过度充血而涨得通红,咧开的大嘴里,笑声像是拉开了弦的破风箱,呼哧作响。
“等老子以后也搞上这么一套,咱就在根据地里把这玩意儿支棱起来!”
“谁敢来,老子就让他变成一团火球掉下来,给咱全团的弟兄们喝酒助兴!”
就在李云龙的狂笑声还在指挥部里回荡时,光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变了。
那套精密而狰狞的现代防空系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再熟悉不过的,一片枯黄贫瘠的土地。
光幕之上,一行冰冷的黑体大字缓缓浮现。
【时空推演】
这四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李云龙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光幕。
画面流转,场景定格。
正是他独立团那破败不堪的驻地,那熟悉的沟壑,那低矮的窑洞,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紧接着,一行旁白字幕出现。
【假如,李云龙的独立团拥有了一套初步的现代野战防空体系。】
假设?
推演?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众人想明白,天空的颜色变了。
画面拉高,视角切换到了苍穹之上。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金属的颤音,震得人心头发麻。
一个日军重型轰炸机中队,十二架九七式重爆,排着傲慢的阵型,大摇大摆地从太原机场的方向侵入根据地上空。
它们的机腹下,挂满了沉甸甸的航空炸弹。
镜头切入一架轰炸机的驾驶舱。
一名日军飞行员正叼着烟,满脸轻松地和同伴调笑着。在他眼中,下方那片土地上的抵抗者,与蝼蚁无异。这次任务,不过是一场武装游行,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他没有看见。
在根据地一处毫不起眼的无名山头上,一张巨大的伪装网被风吹起一角。
网下,一个造型奇特的锅盖状物体,正在无声地旋转。
李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光幕里的那些战士,就是他独立团的兵!
可他们手里拿的,不再是三八大盖,不再是老套筒。他们不再绝望地用步枪朝着天空进行徒劳的射击。
画面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战斗班组。
班组里的战士们,肩膀上都扛着一个细长的金属筒子。
那东西,叫“便携式防空导弹”。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急促,闻所未闻的警报声,猛地从画面中炸响!
雷达锁定了目标!
光幕中,那个“未来的自己”,穿着同样的粗布军装,脸上是同样的坚毅与狠辣。
只见他盯着天空,眼中再无一丝对敌机的恐惧,只有猎人盯住猎物的冰冷。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红旗。
“放!”
一个字,如同惊雷。
嗖!
嗖!嗖!嗖!
刹那间,几十道刺目的白色烟柱,从各个山头,各个阵地,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几十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刺苍穹。
它们不是笔直向上,而是在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
红外制导系统,让它们变成了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咬住了日军轰炸机引擎排出的灼热尾气。
日军轰炸机的座舱内,飞行员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
下一秒,他听到了人生中最后一种声音。
那是仪器发出的,代表死亡的凄厉尖啸。
他下意识地转头,透过舷窗,只看到一个不断放大的白色光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反应的时间。
没有规避的机会。
甚至没有发出惨叫的空隙。
天空,瞬间变成了一场盛大而残忍的烟花表演。
第一架九七式大轰炸机凌空爆炸,巨大的火球吞噬了一切,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都撕开一个空洞。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一架又一架不可一世的空中堡垒,被那追魂索命的导弹精准命中。
它们拖着滚滚的浓烟,如同被猎人打断了翅膀的笨重飞鸟,一头栽向养育了无数神州儿女的黄土地。
连一枚炸弹都没有机会投下。
赵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看着那些燃烧的残骸坠落,看着那片曾经任由敌人肆虐的天空,第一次变得如此干净。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是现在。
他的思绪被拉回了过去。
太行山脚下,那个被炸成一片焦土的小村庄。
他记得那个抱着早已没了气息的孙儿,跪在废墟中嚎啕大哭的老人。
他记得那些为了掩护大部队转移,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去吸引敌机,最终被炸得尸骨无存的年轻战士。
那些面孔,那些不甘的眼神,那些浸透了血与泪的土地,是他午夜梦回时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这种能保卫天空的力量……”
赵刚的声音哽咽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的腥味。
“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守护神啊。”
一层厚厚的水汽,蒙住了他的眼镜片,将光幕中那场辉煌的胜利,化作了一片朦胧的光影。
而李云龙,则是截然相反的反应。
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像是有一座火山在胸腔里即将喷发。
他一根手指几乎要戳穿光幕,指着那漫天坠落的火球,冲着身边的赵刚放声大吼。
“看见没!老赵!看见没!”
“这就是咱未来的本事!”
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亢奋而变得有些沙哑。
“小鬼子!”
“别以为长个翅膀就能当鸟人!”
“在老子这,你飞得再高,也得给老子栽下来!”
与此同时。
重庆,山城官邸。
常凯申默默地注视着光幕,一言不发。
雪茄在指间燃尽,灼热的烟灰掉落在名贵的西裤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思绪,早已不在重庆。
那片光幕,是穿透时空的魔镜,映照出的不是未来,而是他心中最痛的过去。
淞沪。
南京。
他想起了开战之初,他那些从牙缝里省出来,视若珍宝的飞行员,那些刚刚学会飞行的年轻人,驾驶着性能落后的飞机,一次又一次地冲向数倍于己的敌机。
然后,化作一团团坠落的火焰。
他想起了南京城上空,那遮天蔽日的日军机群,那肆无忌惮投下的炸弹,那将整座古都化为火海与炼狱的轰鸣。
那时候,他的天空,是门户大开的。
那时候,他的百姓,只能在绝望的防空警报中,蜷缩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如果……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如果当初,在保卫上海的时候,他有这种东西。
如果当初,在南京城下,他能拥有这样一张网。
哪怕只有画面中十分之一的威力。
历史的走向,会不会有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手,此刻正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这跨越时空的模拟,这堂血淋淋的、关乎未来的公开课,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喘息的机会。
它用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在所有人的心底,烙下了一个共同的印记。
那份对强大国家的渴望。
那份对强大军队的期盼。
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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