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边荒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光幕中老疯子那枯槁却如神岳般巍峨的背影,依旧停留在万界无数生灵的脑海之中。
那种一人镇守雄关、纵死不还的惨烈与壮志,让不少热血少年看得眼眶通红,胸中一口滚烫的气息堵着,不吐不快。
就连一些早已心如铁石,见惯了生死轮回的老怪物,都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他们感念的,是人族那看似孱弱,却从未断绝的脊梁。
然而,就在这股悲壮压抑的气氛被推向极致,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准备好迎接下一位更具史史诗感的英雄登场时,异变陡生。
嗡——
悬于九天之上的光幕,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震。
那原本承载着人族先贤不屈意志的浩瀚金色神华,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几分古怪、几分凄清的惨绿色。
那绿光幽幽,不带半点生机,反而散发着一股子腐朽与不详,让所有注视着它的生灵,皮肤都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配乐更是风格突变。
上一秒还是能震碎星辰、激荡神魂的无上战歌,下一秒,却变成了一段凄凄切切的二胡拉奏声。
那音调婉转,却又不成章法,拉到高处时尖锐得像是钝刀子在刮骨头,落到低处时又呜呜咽咽,带着一种莫名的滑稽感,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气氛的割裂感,强烈到了极致。
一行由那惨绿光雾凝聚而成的大字,缓缓浮现,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盘点诸天最邪门的至高兵器——不仅要命,还要讲礼貌?】
万界观众顿时就愣住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表情僵在脸上。
刚刚酝酿好的,准备为老疯子,为人族挥洒的热泪,就这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堵在眼眶里,酸涩无比。
邪门的至高兵器?
要命还要讲礼貌?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兵器不就是要命的吗?跟礼貌又有什么关系?
斗罗世界,神界委员会中。
唐三眉头紧紧皱起,骨节分明的手掌下意识地抚过冰冷的海神三叉戟。
他刚刚还完全沉浸在老疯子那霸绝天地的拳意之中,心神激荡,此时看到这个全新的标题,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来由地从他的神魂深处涌起。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悚栗感,仿佛在未知的深渊之中,有某个不可名状的大恐怖,仅仅因为这个标题的出现,就朝他投来了漠然的一瞥。
这种感觉,甚至比他之前面对那几位禁区至尊时,还要让他感到不安与心悸。
就在万众瞩目,亿万生灵心思各异的时刻,光幕的画面缓缓变得清晰。
镜头之中,没有想象中的尸山血海。
也没有绝世魔兵搅动风云的凌厉锋芒。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道袍的老者。
老头满面红光,精神矍铄,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对着镜头不紧不慢地拱手作揖。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凡人世界里,邻家那个最和蔼可亲、家底殷实的富家翁。
他身上下下,找不出半点强者的气息,更别提与“至高兵器”这四个字有任何关联。
这巨大的反差,让刚刚还在为老疯子扼腕叹息的感性观众,瞬间出戏。
不少人甚至感觉自己的情绪受到了愚弄,开始在各自的世界里骂骂咧咧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旁白那深沉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独特声音,在万界所有生灵的耳畔同时响起。
“浑拓大圣,太古万族中的一位和平主义者。”
“他平生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劝架。”
“他曾言,冤家宜解不宜结,凡事都要讲个礼数,和气生财。”
旁白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刻意留出时间,让所有人消化这平平无奇的介绍。
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
“然而……”
“但凡被他开口劝过的人,基本上……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万界中轰然炸响。
和平主义者?
劝架?
讲礼数?
然后被劝的人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这算什么?物理劝架还是概念劝架?
这种毒奶属性拉满的设定一出,沉寂了片刻的万界弹幕,瞬间以井喷之势彻底爆炸。
“开什么玩笑!一个乐呵呵的老头,动动嘴皮子劝劝架,就能把人给劝死?还是魂飞魄散的那种?”
“我不信!这绝对是发布者在故弄玄虚!太古祖王都没有这种本事!”
“这浑拓大圣我听说过,确实是太古年间的一位强者,但传闻中他战力平平,最擅长的是和稀泥,怎么会……”
“前面的,你没听清吗?标题是盘点‘至高兵器’!这个老头,恐怕不是人,他本身就是那件‘兵器’!”
“嘶——这么一说,我感觉后背发凉!”
无数自恃实力强大,心智坚定的强者,纷纷摇头表示不信。
在他们的认知中,力量就是力量,神通就是神通,哪有这种讲道理能把人讲死的诡异法则?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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