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江玄的话音在边荒帝关的城墙上还未彻底消散,那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气息,便已然降临。
它不是力量的威压,也非神魂的震慑。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格调”,一种凌驾于万物,视众生为刍狗的孤高与霸道。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顺着那连接万界的光幕缝隙,蛮横地挤进了每一个生灵的感知之中。
武道世界,一名刚刚登基的新皇,正享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可那股气息拂过,他头顶的皇冠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重量,那份君临天下的自得,顷刻间烟消云散。
修仙大陆,一位闭关万载,自认勘破天机,即将飞升的老祖,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道心,那颗古井无波,自诩看淡红尘的心,竟在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渺小感。
科技宇宙,一艘横跨星系的旗舰主控室内,最精密的探测量子雷达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屏幕上所有的数据都化为了一片混乱的雪花,无法解析,无法理解,无法定义。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发自骨髓的极度自负。
仿佛有一个存在,仅仅是展露其概念的一角,就让诸天万界的“逼格”上限,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维度。
无数生灵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片光幕。
光幕之上,金色的神辉正在汇聚,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金色,每一粒光尘都宛如一颗燃烧到极致的恒星碎屑,璀璨,炽热,又带着焚尽八荒的张扬。
一行字,正在缓缓成型。
它的速度很慢,每一个笔画的落下,都牵动着万道的轰鸣,在所有人的心头重重地锤击。
【手托原始帝城】
第一个词出现,万界之中,无数帝王、皇者,心神剧震。帝城,那是权柄与统治的象征。何人敢言“手托”?
【背负天渊】
第二个词浮现,一股深邃、绝望、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天渊,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无数大能神魂冰冷,那是代表着终结与归墟的禁忌之地。
【我依旧】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无敌世间!】
当最后一个感叹符号携着无尽锋芒,狠狠烙印在光幕之上时。
整个诸天万界,彻底炸裂。
轰!
海贼世界,莫比迪克号上。
白胡子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紧,坚硬的木质酒桶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豪迈与懒散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行字。
手托帝城?
背负天渊?
还要无敌世间?
“咕啦啦啦……”
他标志性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一生纵横大海,自封为王,自认是这片大海上最霸道的男人。可与这行字里透露出的气魄相比,他那点骄傲,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狂的家伙!”
大秦世界,咸阳宫。
身穿龙袍的始皇帝嬴政,霍然从王座上站起。
十二尊金人仿佛感受到了帝王的意志,在他身后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刺穿光幕,看清那个说出此话的男人。
“手托帝城,背负天渊……”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甚至是被彻底超越的,极致的兴奋。
“好!好一个无敌世间!”
“朕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敢发此等狂言!”
斗气大陆,魂界。
魂天帝坐在骸骨王座之上,周身的黑炎都因为他心绪的波动而剧烈翻腾。
他谋划千年,吞噬异火,收集古玉,为的就是晋升斗帝,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可光幕上的那句话,却让他感觉自己千年的谋划,都像是一场笑话。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对方的“无敌”,似乎与他所追求的“主宰”,根本不在同一个概念里。
就在这万界沸腾,亿万生灵心神被那一行标题彻底夺走的瞬间。
光幕的画面,终于缓缓拉开。
那是一幅壮阔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争图卷。
入目所及,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异域边关。
猩红的大地延伸至视野的尽头,天空中悬挂着数颗残破的星辰,流淌着暗淡的血光。
大地的终点,是足以吞噬星辰,湮灭光阴的永恒黑暗。
那黑暗是如此纯粹,仿佛世间一切物质,一切能量,都会被其同化,归于虚无。
咚。
咚。
咚。
一阵沉重到让万界观众心脏都随之抽搐的擂鼓声,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响起。
不,那不是鼓声。
那是战车碾过虚空,法则被车轮压得寸寸断裂的哀鸣。
隆隆声由远及近。
九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狰狞巨兽,从黑暗中踏出。
它们每一头都堪比星辰,头生龙角,身披墨色鳞甲,四蹄燃烧着幽冥之火,眼眸中是焚毁万古的暴虐。
那分明是传说中的太古祖兽,是足以让仙王都为之色变的恐怖生灵。
此刻,这九头灭世级的凶兽,却温顺地拉着一辆战车。
一辆通体由黄金浇筑,流淌着不朽神辉的古老战车。
战车缓缓碾压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如脆弱的薄冰般崩碎,留下一道漆黑的,无法愈合的轨迹。
万众瞩目之下。
战车之上,一道身影伫立。
他身穿不朽战甲,甲胄上烙印着大道符文,每一次流转,都仿佛有一个大世界在生灭。
他手持一杆黄金战矛,矛锋之上,缠绕着让时光长河都为之改道的恐怖力量。
他的脚下,踩着一面不朽之盾,盾面上雷光闪烁,每一道电弧,都蕴含着毁灭一整个星域的灭世之威。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释放任何气息。
可天地万道,却在他面前自动退避,仿佛在哀鸣,在臣服。
他抬起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冷漠。
一种视万古长河如掌中观纹,视诸天万物如脚下尘埃的极致漠然。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从诞生到毁灭,在他眼中,都不值得泛起一丝波澜。
这位,便是不朽之王。
安澜。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