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神话起源，一粒尘埃压塌诸天
第5章：三观尽碎！原来我们只是他呼吸出的尘埃（旧版）

那是一种能够吞噬思维的死寂。

时间失去了刻度，空间凝固成琉璃。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百个纪元。

洪荒，昆仑山，玉虚宫。

一声沉闷的轻响，突兀地刺破了这片凝固的虚无。

啪嗒。

老子手中那柄象征着“无为”与“自然”的拂尘，丝绦散乱，从他无力握持的指间滑落，砸在亿万年不染尘埃的青石板上。

这位太清圣人，这位贯行“清静无为”，视天地万物为刍狗的至高存在，此刻，那藏于宽大袖袍之下的身躯，正发生着肉眼难以察觉，却又无比剧烈的高频颤抖。

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违背着他身为圣人的绝对掌控，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一直以为，他们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是这方天地最尊贵、最本源的象征。

他们是“道”的具现。

他们是“因”的起始。

可现在，光幕中那位仅仅是存在，就能让多元宇宙如泡影般生灭的元始天王……

父神？

那个他们引以为傲的根源，那个他们尊崇了无尽岁月的盘古父神……

仅仅是那位伟岸存在呼吸间，抖落的一粒微尘所化？

这个认知，不是冲击，不是颠覆。

它是一种极致的荒谬。

一种将他们过去亿万载的修行、信仰、骄傲，连同存在的意义本身，都彻底碾碎成一个宇宙级笑话的荒谬。

他们的尊贵，他们的根源，不过是更高层次生命无意识间排出的“废料”。

元始天尊那张永远覆盖着一层玉色清辉，高傲得仿佛万法不侵的脸，此时已经褪尽了所有血色，惨白得宛若一张冰雕的面具。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光幕之上，钉在那一个个诞生、膨胀、而后在元始天王无意识的道韵下归于“概念虚无”的宇宙气泡上。

咔嚓……

咔嚓嚓……

一种比玉如意碎裂时更细微，却也更致命的崩裂声，在他的道心深处疯狂蔓延。

那不是裂痕。

那是蛛网。

一张由绝对的绝望和自我否定编织而成的蛛网，正将他引以为傲的“元始”道心，彻底包裹，然后……寸寸勒断。

上清宫内，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

那不是战意高昂的龙吟，而是一种发自本源的……哀鸣。

剑，在恐惧。

他感到了一种极致的渺小。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渺小感，将他亿万年铸就的“截”之剑心，彻底淹没。

他毕生所求，不过是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何其宏大，何其悲壮！

可在那位元始天王眼中，连“生机”这个词，连“命运”这条线，都不过是他兴之所至时，随手涂鸦的一笔。

他想截取的，只是人家画稿上的一点墨迹。

而在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时空。

完美世界，边荒帝关之上。

金色的古代战车横空，神威盖世的安澜，正屹立其上。他手持赤锋矛，背负不朽盾，原本正欲跨越天渊，对着九天十地，说出那句注定要响彻万古的宣言。

可此刻，他那只曾托起原始帝城，自信能横推世间一切敌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杆沉重到足以压塌星河的赤锋长矛，在他的掌中“嗡嗡”作响，几乎要脱手飞出。

他的视线，早已穿透了界壁，死死锁定在那诸天光幕之上。

他看到了什么？

元始天王的一次呼吸，无数宇宙蒸发。

那些宇宙中一闪而逝的强者气息，仅仅是逸散出的余波，就让他这位不朽之王感到了神魂冻结般的窒息。

其中任何一道气息，都比他强出千万倍，亿万倍！

这……

这怎么打？

“仙之巅，傲世间……”那句已经涌到嘴边的话，此刻化作了最尖锐的讽刺，狠狠扎在他的神魂之上。

安澜的内心在疯狂咆哮，几近癫狂。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不朽修为，自己那足以独断一个纪元的无上战力，在那位神话盘古的面前……

可能，真的连路边随风扬起的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另一端，未来成帝，即将独断万古的荒天帝，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他一路征战，从大荒中走出，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所谓的至强者。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在的这方天地，这个维度，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直在一个无比渺小的池塘里挣扎。

而光幕中展现的，才是真正的……大海。

不，那甚至不是海。

那是“存在”本身。

就在这片死寂蔓延至诸天每一个角落时。

那代表着万界生灵思想映射的评论区，或者说，弹幕。

在经历了短暂的、因信息量过载而导致的绝对空白后……

彻底炸了。

那不是寻常的喧闹，而是一种集体性的、精神崩溃式的井喷！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我为什么要修仙？”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的脑子炸了！我的世界观，我的人生观，我的一切……全都炸了！”

“我刚刚拼死拼活，渡劫成就金仙道果，我以为我从此逍遥天地间，结果……结果人家一口气，能吹死几亿个比我们宇宙还大的世界？”

“别对比了！求求了！这对比也太残暴了！太欺负人了！”

“我之前还觉得，盘古父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已经是神话的顶点，是何等的伟大与悲壮……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传统盘古大神虽然依旧伟大，但在这一位面前，真的……像个卖力气的力夫……”

“不要说了！求求榜单别再播了！”

“我道心崩了，真的崩了！我不想努力了！在这种存在面前，我们所谓的修行，所谓的证道，所谓的永恒，到底有什么意义？”

弹幕之上，密密麻麻地刷满了这种崩溃后的负能量。

一种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天幕，笼罩了诸天万界。

它让仙帝沉默，让始祖颤栗，让凡人绝望。

原来，他们眼中那高高在上，需要用尽一生去追赶、去仰望的至高境界。

在真正的神话面前。

连蝼蚁，都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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