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们都商量过了,不是你们催我结婚吗?现在要结婚了你们又舍不得,那这婚干脆别结了。”刘光齐不满道。
刘海中正在气头上,大声地吼道,“我们是让你结婚,没让你花光家底。”
“爸你不能这样想,结婚了丽娟嫁进我们家,那钱还不是咱们家的,况且丽娟的爸妈说了咱们家出多少到时他们补贴多少。
最主要的是丽娟有工作有工资,那咱家是不是多一个领工资的人了。”
刘海中一听确实是这样,但给老大娶媳妇就把家底掏光,他心里还是没底。
“光齐,你也工作两年了你的工资是不是拿出来一部分,家里也不宽裕.......”
爸,你怎么能够这样,给孩子娶媳妇不是父母的义务吗?刘光齐恼道。让他拿钱,他可不干。
一直冷眼旁观的刘光天,这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糊糊,插了一句:“三转一响,加上六十八块彩礼,这加起来不得五六百块钱了,再算上办酒席的钱……这是要把家底彻底掏空啊。
爸,妈,大哥这标准一定下来,以后我和光福结婚,是不是也得按照这个标准来,不然我可不干。”
尽管昨晚那场关于刘光齐婚事的晚饭不欢而散,但刘光天心里门清,以刘海中对长子那份近乎盲目的偏爱和死要面子的性格,最后大概率还是会咬牙答应下来。
不过,这暂时跟他关系不大,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利用这个假期巩固自身。
今天是除夕。
纵然是灾年,物资匮乏,但辞旧迎新的传统和人们对来年好运的期盼,还是让整个九五号院弥漫开一股热腾腾的生气。
早饭过后,前院的三大爷闫埠贵就在自家门口支起了桌子,摆开了笔墨纸砚,开始给院里邻居写春联。
这是他每年除夕的保留节目,也是重要的创收项目。
闫埠贵确实念过几年私塾,一手毛笔字写得端正有力,结构匀称,在这大杂院里算是独一份。
“哎哟,老闫,今年这字更见功力了啊!”
“三大爷,给我们家写一幅,要吉祥如意的!”
“写个‘勤俭持家’吧,贴在屋门口。”
邻居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求着春联。
闫埠贵扶了扶断腿眼镜,脸上笑开了花,嘴上说着“邻里邻居的,谈什么钱”,手上动作却不慢,每写完一幅,便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大家也懂规矩,条件好些的给个一毛两毛,手头紧的便抓一把自家炒的花生、瓜子塞过去。
闫埠贵照单全收,乐得合不拢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些零碎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进项,够过年嚼了。
刘光天抄着袖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平心而论,闫埠贵这字确实不错,带着点老派的功底。
他上辈子小学时也被学校发过字帖,语文老师也督促过,可惜那点基础早在毕业时就“有借有还”地还给了老师。
不过他的钢笔字倒还凑合,主要是当时那位严厉的语文老师,写不好就一遍遍重写,硬是给磨出来的。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索然无味,这东西需要常年累月的练习,光看是看不会的。
他踱步出了四合院大门。
胡同里比平时更热闹,到处都是疯跑玩闹的孩子。
前院的闫解旷、闫解娣,中院的棒梗,后院的刘光福,还有院里其他半大不小的孩子,聚在一起,玩的花样五花八门。
有抽陀螺的,鞭子甩得啪啪响;有滚铁环的,铁钩子控制着铁圈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歪歪扭扭地前进;还有一群女孩在跳房子,地上用粉笔画着格子,欢声笑语不断。
棒梗不知从哪儿弄来几个小鞭炮,小心翼翼地拆开,把里面的火药倒出来玩,引得其他孩子一阵羡慕的惊呼。
刘光天看着这群无忧无虑的孩子,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这才是这个年代孩子们该有的除夕模样,尽管物质匮乏,但简单的游戏也能带来极大的快乐。
他站了一会儿,感受着这胡同里难得的鲜活气,然后转身,打算回院里。
外面虽然热闹,但终究与他这个芯子里装着后世灵魂的穿越者有些隔阂。
晚上的团年饭,算是刘光天穿越过来后见过最像样的一顿饭了。
桌上摆着红烧带鱼、大葱炒鸡蛋、萝卜汤和炒土豆丝。
在这灾年里,能凑齐这几样,尤其是有鱼有蛋,确实算得上丰盛了。
刘光福盯着那油光闪闪的带鱼和焦黄的炒鸡蛋,哈喇子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刘海中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甚至还摸出了一瓶珍藏的二锅头,给自己和备受瞩目的大儿子刘光齐各倒上了一杯。
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自然是没份的,这在刘家是惯例。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就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又羡又妒了。
但现在的刘光天,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酒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与他毫无关系。
刘海中本来还等着他开口讨要或者至少露出点渴望的眼神,好顺势摆出父亲的威严训斥两句“小孩子喝什么酒”,结果刘光天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让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莫名有些憋闷和受挫。
这老二,是真的变了,变得对家里的一切都好像漠不关心。
等到刘海中作为一家之主,象征性地夹了第一筷子菜后,众人才开始动筷。
刘光天伸出筷子,小心地夹了一小块带鱼肉放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腥味瞬间充斥口腔,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哈喇味,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涌,眉头紧紧皱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强忍着不适,赶紧端起自己那碗棒子面糊糊,猛灌了两大口,才勉强把那口鱼肉囫囵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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