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诸天万界因“三鹿”假奶粉而掀起的荒诞吐槽狂潮,其热度尚未完全散去。
无数生灵依旧在哭笑不得地讨论着那位脑子瓦特了的创世神,以及他笔下那个倒霉催的叶黑。
也就在这股诡异而欢乐的氛围达到顶峰的刹那。
苏御于后台,指尖轻轻一动。
响彻诸天的背景音,变了。
之前那阴冷、诡谲的调子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悠远、凄婉,仿佛能滴出血泪的呜咽笛音。
笛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魔力,瞬间扼住了所有生灵的喉咙。
前一秒还在爆笑的观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种没来由的悲怆,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天幕之上,画面骤然回溯。
混乱的星空背景褪去,光影流转,最终定格在一片炊烟袅袅的古朴村落。
村口,老槐树下。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泥垢。
她死死攥着一个用破布缝制的、同样脏兮兮的娃娃,一双清澈得过分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惶,和一丝倔强的希冀。
画面中,一群华服修士神情漠然,强行带走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少年在挣扎,在嘶吼,却无济于事。
临别之际,他拼尽全力回过头,冲着树下的女孩,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鬼脸。
一张似哭非笑的鬼脸面具,和一只通体晶莹的羊脂玉净瓶,被他奋力抛向了女孩。
“哥哥,我一定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小女孩稚嫩的童音,带着泣血般的决绝,在寂静的万界回荡。
这一声誓言,仿佛是一道开启万古悲剧的咒语。
下一刻,天幕的画面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流转!
万界众生,亲眼见证了一段传奇,或者说,是一段血泪史的开端。
他们看到了这个天赋平庸,甚至可以说毫无修仙根骨的女孩,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踏上了一条何等逆天的杀伐之路。
她没有名师,便自创魔功,吞噬万灵本源,熔炼诸王神骨,以补全己身。
她没有背景,便与全天下为敌,在一次次追杀中浴血前行。
她成了世人眼中最禁忌的魔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祸乱之源。
她曾被至尊打得四分五裂,神魂俱灭。
也曾在尸山血海中独自徘徊,舔舐伤口。
可任凭血染白衣,业火焚身,她面具下的那双眼眸,那份寻觅的执着,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最终,所有流转的画面,所有沸腾的杀伐,都在一瞬间归于沉寂。
画面,定格。
一位风华绝代、白衣胜雪的女帝,屹立在生命禁区的最巅峰。
她戴着那张早已破旧不堪的鬼脸面具,周身有仙葩绕体飞舞,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斩落星辰的无上伟力。
她已证道,功参造化,才情冠绝古今。
仙路就在眼前,永生触手可及。
但她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只是盘坐在冰冷的宇宙深处,独坐万古,以身为炉,熬炼岁月,在时光长河里苦苦打捞,只为寻到那一朵,与记忆中相似的花。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这十字标签,宛如一道天宪,烙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万界无数自诩心坚如铁的女性强者,只觉得心中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
那股积压已久的震撼、心疼与敬佩,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斗罗世界,教皇殿。
比比东高踞于教皇宝座之上,威严与孤冷是她永恒的面具。
可此时此刻,那张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看着天幕上那位独断万古,只为等一人的绝世女帝,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失神状态。
她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想到了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
她毕生所求,所恨,所执着的,与这横跨了万古纪元的等待相比,竟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悲。
“这……才是真正的女帝……”
比比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这才是……至高无上的皇者!”
“为了心中一念,敢与诸天万界为敌,敢亲手斩断自己的成仙路……哪怕神形俱灭,万劫不复。”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那双紫色的美眸中无声滑落。
不仅仅是比比东。
在更高维度的世界,在那《完美世界》的尽头,那位独断万古,坐镇在界海堤坝之上的荒天帝,目光也落在了天幕之上。
他看着那朵在女帝指尖绽放的,相似的花,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鬼脸面具,发出了一声洞穿了古今未来的叹息。
这种跨越了时空,交织着宿命的悲剧感,让诸天万界的观众,都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意难平。
视频的最后,画面缓缓移动。
定格在星空古路的尽头,叶黑与那位白衣女帝遥遥对视的瞬间。
没有一句对白。
只有那一道眼神,跨越了时空,承载了因果,沉淀了万古的岁月与思念。
藏经阁内,苏御闭上双眼,感受着后台系统那几乎要沸腾爆炸的数据流。
那已经不是奔涌了,而是海啸!
由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最极致的情绪所汇聚而成的能量潮汐,几乎要撑爆他的系统后台。
“辰天帝,狠人大帝……这两位都已经完美落幕。”
苏御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情绪的烘炉已被点燃至最炽热的程度,那么接下来的奖励……自然不能有半点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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