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席卷诸天万界的爆笑浪潮,并未立刻平息。
无数生灵依旧沉浸在那极致的反差感中,笑得东倒西歪。
“为了一便士的差价而苦恼的邪神……”
“这设定绝了!”
“我突然有点喜欢这个‘愚者’先生了,怎么办?”
然而,当那股初见的喜感与荒诞感逐渐褪去,一种更深层次的疑惑,开始在无数强者的心头悄然滋生。
穷,可以理解。
弱小,也可以理解。
但一个如此穷困、如此弱小的存在,凭什么能登上这神级主角榜的第四位?
凭他那神神叨叨的克苏鲁气息?
还是凭他那为了省下一便士而精打细算的贫穷美学?
就在这股质疑声即将汇聚成河时,天穹之上的画面,动了。
太初圣地之巅,苏御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一位最顶级的剪辑师,正在为一部传世巨作,落下最关键的一笔。
画面中,那足以让神明癫狂的灰雾散去了些许。
但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并非克莱恩那间寒酸的出租屋。
而是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一场场在刀尖上舞蹈的极限扮演。
虽然克莱恩在物质上穷到了极点,但他很快就向诸天万界展示了,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
什么叫演技就是最高等级的战斗力。
视频的视角陡然拉升。
观众们看到,在那片灰雾笼罩的神秘空间里,克莱恩端坐于青铜长桌的上首。
他的身躯依旧被浓雾遮掩,看不真切。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发笑。
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在这个名为“塔罗会”的集会上,每一个成员,都远比克莱恩本人要强大。
有真正的贵族千金,有执掌非凡舰队的代罚者,有在现实世界中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而克莱恩,这个集会的主导者,这个被他们尊称为“愚者”先生的存在,在现实中,弱小得宛如一只蝼蚁。
在这个神灵真实存在,邪神低语无处不在的世界里。
他随时可能因为一次错误的占卜,一次鲁莽的窥探,甚至仅仅是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无意一瞥,就彻底灰飞烟灭。
但他没有。
他稳稳地坐在那里。
他利用手里仅有的一点点灰雾特权,利用那种由于世界位阶不同而产生的巨大信息差,撬动了现实。
“关于‘亵渎之牌’,我已有所布置。”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调,对他的“信徒”们降下“神谕”。
寥寥数语。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可就是这几句话,却让几个由真神教会、古老贵族、军方势力组成的庞大组织,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猜疑之中。
他通过最精妙的暗示。
通过对人心的精准把握。
甚至只是利用那种根本不存在的、全靠脑补出来的崇高格位,让那些已经活了数千年、俯瞰众生的老怪物们,都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都误以为,这位“愚者”先生,是一位从远古苏醒,不可揣度、不可名状的高位格存在。
这种智斗带来的极致爽感,与李七叶那种横推万古、战力碾压的霸道,截然不同。
这不是力量的对决。
这是智慧的交锋。
是在疯狂与毁灭的边缘走钢丝,每一步都计算到了极致,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敲击桌面的节奏,都可能导致身份的彻底崩盘。
大秦世界。
咸阳宫内,丞相李斯正襟危坐,原本审视的目光,此刻已经化为了一片惊人的亮光。
他看着画面中克莱恩那一系列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看着他如何用不存在的筹码,换取到真实的利益与情报。
啪!
李斯猛地一拍大腿,长身而起。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老眼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此子……”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此子乃纵横家之极致啊!”
“以微毫之力撼动山岳,于虚张声势之间,竟将数个庞然大物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斯在殿内来回踱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此子若是生在我大秦,何须百万雄师!”
“我必保举他为上卿,遣其游说六国,怕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让天下归心!”
同一时间。
魂界。
阴森晦暗的大殿深处,魂天帝那双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天穹上的画面。
他没有李斯那般外露的激动。
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以及指节被捏得发白的细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缓缓点头,用一种近乎自语的低沉声音评价道。
“比起那个只知依靠无敌实力,打打杀杀的李七叶……”
“这个克莱恩,显然要阴险得多。”
魂天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一种来自同类的审视与认可。
“他的力量虽然微弱,但他的心机,他的那种在极限压力下的扮演能力,绝对是搞情报、搞渗透的第一好手。”
“这个作者乌贼……”
“有点东西。”
画面仍在继续。
在万界生灵的注视下,克莱恩一次又一次地化险为夷。
他周旋于教会、王室、隐秘组织之间,每一次都游走在暴露的边缘,却又总能在最后关头,凭借着对人性的洞悉和超凡的演技,完成惊天逆转。
这种依靠大脑战胜神灵的戏码,让无数已经看腻了暴力美学的万界生灵,感到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新奇。
他们开始意识到。
在这个充满诡秘与疯狂的世界里,能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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