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龙族：他衰仔？他是新黑王！
第25章 诺顿觉醒！复仇的火焰将焚尽一切！（旧版）

当康斯坦丁最后一缕龙息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彻底消散，当那句微弱的“快跑”成为永恒的绝响，某种禁忌的平衡，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彻底劈碎。

那只攥住所有人喉咙的冰冷的手，终于残忍地合拢。

屏幕里，老唐，或者说诺顿，那张属于人类的、憨厚的脸庞，在那极致的死寂中，一寸寸地扭曲。

他没有哭。

他没有流泪。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是一头濒死的古龙，在用灵魂撞击天地时发出的悲鸣。随着那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上剥离。那些属于人类“罗纳德·唐”的记忆，那些在芝加哥街头吃着薯条、幻想着开一家小网吧、对着漂亮姑娘会脸红的琐碎片段，像是在烈火中被瞬间点燃的故纸堆，疯狂卷曲、焦黑，最后化为漫天飞灰。

他那双总是透着点怂样和讨好意味的眼睛，在那一刻，被岩浆彻底灌满了。

一种熔岩般的、不属于人间的纯金色，从瞳孔深处炸开，吞噬了最后一丝属于“老唐”的迷茫与温情。

取而代之的，是跨越了数个冰川纪元的、神祇般的愤怒与威严。

他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涌动，像是无数条活着的金属长蛇在肌肉纤维间穿行。一片片带着金属质感的青铜色鳞甲刺破了苍白的皮肤，带着血珠翻起，在幽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森然的冷光。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祂终于挣脱了千年的枷锁，撕碎了那副名为“罗纳德·唐”的脆弱囚笼，带着积攒了几个时代的、足以焚尽整个世界的怒火，降临了。

复仇！

这个词汇不再是人类语言中的一个单词。

它化作了实质的音节，化作了君王的意志，化作了天地间唯一的法则。

在芝加哥联合车站，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耳膜被这无声的咆哮刺穿了，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画面骤然切换。

幽闭压抑的校园场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无边无际的赤红之海。

不，那不是海。

是长江！

此刻的江面，再也看不到一丝水的颜色，那是由纯粹的、沸腾的赤红色浆液构成的炼狱。数千度的高温将江水彻底蒸发，又将江底的泥沙与岩石熔化，形成了一锅正在熬煮整个世界的浓汤。

一道庞大到无法用视野去丈量的阴影，在赤红色的浆液之底翻腾。

每一次轻微的摆尾，都掀起几十米高的熔岩巨浪，朝着江面上那艘渺小的科考船拍去。

摩尼亚赫号。

这艘代表着人类屠龙最高科技结晶的钢铁巨轮，在那庞大的、神话般的阴影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在海啸中心漂泊的澡盆。船体的外壳被高温炙烤得通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防御！该死的！顶住！”

凯撒站在甲板上，他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此刻被灼热的气浪吹得狂舞，俊美的脸庞因狂怒而扭曲。他疯狂地咆哮着，指挥着自己的言灵。

“镰鼬！不！吸血镰！”

无形的风刃在他的意志下凝聚，化作了抽干领域内一切流体物质的真空之镰，疯狂地切割着扑面而来的熔岩巨浪。

然而，徒劳。

那些足以撕裂坦克的风刃，在接触到巨浪的瞬间就被高温与权柄的力量彻底湮灭。

另一侧，楚子航已经开启了暴血。

妖异的金色火焰在他体表燃烧，将他那身黑色的作战服都映照得如同神话里的战甲。他手中的村雨在剧烈地嗡鸣，刀身上流淌着炽热的辉光，试图对抗那位火焰的君主。

可这一切，都是凡人对神灵发起的、最可笑的挑战。

水下的那个庞然大物，甚至没有将他们视作敌人。

祂仅仅是……因为悲伤与愤怒，而在自己的领域里翻了个身。

“轰——！”

一截覆盖着古老青铜鳞片的脊背，缓缓破开沸腾的江面。

那不是生物的脊背。

那是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

仅仅是那截脊背所散发出的威压，那种来自至尊君王的绝对权柄，就将凯撒的“吸血镰”和楚子航的“君焰”瞬间压制、瓦解，化为虚无。

江水在沸腾。

天空在燃烧。

无数来不及逃离的水生生物在瞬间被煮熟、碳化，化作了这场神罚最初的祭品。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是神灵，对那些胆敢伤害祂至亲的蝼蚁，所进行的最终清算。

现实世界。

芝加哥联合车站候车大厅。

老唐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盘踞在长江之底、双眼喷射着复仇火焰的怪物，身体发生了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个怪物掀起滔天巨浪。

他看着那个怪物让江河断流。

他看着那个怪物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火海。

他不敢相信……那个要毁灭一切的凶神，那个被冠以“青铜与火之王”之名的恶魔……

竟然就是自己。

这种身份上的巨大割裂感，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进了他的脑髓，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属于人类的手。

这双手会变成那样的利爪吗？

自己的身体里，真的沉睡着那样一个怪物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灵魂深处涌出，淹没了方才因康斯坦丁之死而产生的悲痛。

他颤抖着，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置顶的头像。

他颤抖着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给路明非发去了一条短讯。

那条信息很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此生全部的勇气。

“明明，我看到了……”

“如果以后我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如果我真的杀了很多人……”

“记得，像视频里那样，杀了我。”

“别让我……别让我带着那种怪物的身份活下去。”

路明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麻木地掏出手机。

当那几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他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

滚烫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啪嗒。

啪嗒。

他想回复点什么。

他想说“不会的”。

他想说“你不是怪物”。

他想说“我们是兄弟啊”。

可他发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种彻骨的无力感，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只能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头顶那块巨大的天幕。

盯着那个抱着弟弟尸体化身为魔的哥哥。

盯着那个在长江里肆虐的、孤独的君王。

盯着那个亲手扣下扳机、一脸死灰的自己。

奇迹。

快发生点什么奇迹啊。

求求你，打破这该死的、狗屁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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