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随着那幅惊心动魄的画面缓缓消散,天际之上的紫金光芒愈发浓郁,却并未立刻流转出新的名讳。
光芒的间隙,唯有袁天刚那张因痛苦与岁月交织而破碎不堪的寒铁面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面具上的每一道裂纹,都无声诉说着一个守望了三百年的灵魂,是何等的孤寂与决绝。
整个九州大地,在历经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沸腾。
掀起的,是足以撼动苍穹的狂潮。
长生。
这个曾被无数帝王将相、武道巨擘奉为毕生追求的终极词汇,在此时此刻,竟被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阴影。
原来长生不是逍遥,而是枷锁。
原来不死不是恩赐,而是诅咒。
大明皇朝,七侠镇,同福客栈门口。
白展堂的身体僵在原地,呆呆地仰望着天空,那双平日里灵动贼滑的眼睛,此刻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所填满。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双手负于身后,竭力模仿着画面中袁天刚那顶天立地的姿态。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将声音压得又粗又沉,每一个字都带着模仿而来的嘶哑。
“本帅在此,谁敢动李唐江山!”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滑稽的悲壮。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精准地弹在了白展堂的后脑勺上。
“哎哟!”
他痛得一缩脖子,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回头。
佟湘玉正收回手,一双杏眼没好气地瞪着他。
“额滴神呀,你个老白!”
“人家不良帅活得那么苦,背着三百年的罪,你还在这儿学怪样耍宝!”
她伸手指了指天上那已经淡去的画面,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也不看看人家那面具下的脸,都成啥样了!要是换了你,你还想长生不?”
白展堂揉着脑袋,嘿嘿干笑了两声,脸上的嬉皮笑脸却渐渐收敛,最终化为一抹凝重。
“湘玉,你别说,我还真在想。”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穹,声音低沉了许多。
“你说这长生,要是都得像那位大帅一样,活得不像人,倒像个背着枷锁的鬼,天天还得操心这皇朝的破事儿……这长生,到底还值不值得?”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在小小的七侠镇响起。
它化作一道无形的波澜,在整个九州的武道巅峰,在无数强者的心湖之中,激荡回响。
武当山,真武大殿前。
云雾缭绕,山风猎猎。
百岁高龄的张三丰负手而立,山间的清风拂过他雪白的长须,吹动他宽大的道袍,衣袂飘飘,宛若随时都会羽化登仙。
他的身后,宋远桥等武当七侠垂手肃立,神色肃穆。
许久,一声悠长的叹息,自张三丰的口中吐出。
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蕴含了百年岁月的沧桑与通透。
“此人虽因丹药之弊,半身入魔,但这三百年如一日的赤诚之心,着实可敬,可叹。”
他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只可惜,他求的是帝王家的死忠,而非修道人的真我。他的长生,是背负着一座江山前行,每一步都是煎熬。”
“这并非我道家所追求的逍遥真意啊。”
而在武道巅峰之下,在江湖的市井酒肆之中,无数武夫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他们不懂什么逍遥真意,也不在乎什么帝王心术。
他们看到的,是那近乎无敌的力量!
“乖乖!三百年的功力!抬手就抹杀天象境大宗师!这他娘的才是神仙!”
“没错!若是我有这等功力,什么门派之见,什么朝廷法度,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对力量最原始、最疯狂的崇拜,在九州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而所有议论的中心,天机阁内,早已人满为患。
原本宽敞雅致的厅堂,此刻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空气中混杂着汗水、酒气与各种兵器的铁锈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甚至连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都坐满了翘首以盼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高台之上,那个悠闲品茶的年轻身影。
终于,一名腰间挎着长刀的壮汉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苏阁主!您老见多识广,给咱们说道说道!”
“这不良帅袁天刚,排在长生榜第十,就已经能算尽天下、武力滔天了!活了三百多年啊!”
“那您说,这排在他前面的九位,难道还能比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老祖宗,更恐怖不成?”
这一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高台,充满了求知若渴的欲望。
高台之上,苏长青不急不缓地放下了茶杯,拿起桌案上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指了指头顶那片依旧紫金光芒涌动的天幕。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凡事皆有定数。”
“这长生榜,盘点的,是横跨万古的隐秘。”
“第十名,尚且只是在这人间武道的巅峰徘徊。”
苏长青顿了顿,折扇轻摇,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
“而那前九名……”
“恐怕他们的风采,已经超越了你们对这个世界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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