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哀嚎,只是开始。
真正的酷刑,往往在受刑者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时,才揭开序幕。
天幕的审判,最狠毒的一招,不是揭露真相,而是诛心。
它将时间折叠,把过去与未来并置,用最极致的对比剪辑,完成一场对灵魂的公开凌迟。
苍穹之上,巨大的屏幕被一道无形的线条精准地切割,均匀地分成了两半。
左边,光影流转,回溯到了2015年。
画面定格在某档当时最热门的访谈节目现场。聚光灯下,那个被称作“花花”的少年,头颅低垂,视线几乎要埋进地里。
他两只手死死绞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病态的苍白。
当主持人用一种善意的、调侃的语气问及他的感情观时,他像是受惊的兔子,肩膀瑟缩了一下。
“我……”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我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对感情的事情,很笨。”
那副楚楚可怜、单纯无害的模样,透过镜头,曾让无数粉丝的心瞬间融化,激起最原始的保护欲。
右边。
屏幕的右边,是来自未来的某个时空切片。
同样是面对镜头的男人,脸部的轮廓已经褪去了少年感,变得更加锋利。
他不再低头,不再绞着衣角。
他只是站在那里,在未婚生子传闻发酵到顶点,被迫出来回应的某个公开场合。
他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半分少年纯真,只剩下被名利场浸透的疲惫。
他的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对一切都已明码标价的精算。
他的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被无数粉丝无底线供养出的傲慢。
两张脸,同一个身份,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这种跨越时空的公开处刑,这种毫不留情的自我打脸,让整个2015年的互联网,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狂欢。
最先嗅到血腥味的,是那些蛰伏在网络阴暗角落里的鬼畜区创作者们。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单纯的UP主。
他们是接到了天神旨意的行刑官。
灵感,如同火山喷发,在每一个创作者的脑海中炸开。
不到一个小时。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
各大视频网站的排行榜,被一种全新的、带着浓重黑色幽默的艺术形式,疯狂血洗。
视频的配乐,被统一成了那首他引以为傲的、被无数粉丝吹捧为“神作”的《癌》。
视频的台词,则是那句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画面里,花花在舞台上那些曾经被解读为“沉浸式表演”的抽搐动作,被无限地慢放、定格、倒带。
尖锐的婴儿啼哭声被精准地卡在他每一次抽搐的节点上,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他那句承认孩子的宣言,被反复变速、倒放,扭曲成了一段荒诞的不详咒语。
洗脑的节奏。
极尽反讽的歌词。
这些视频,像一场无法被扑灭的瘟疫,病毒般侵占了每一个社交平台,每一个群聊。
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还在持币观望,试图评估事态严重性的品牌方,此刻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几分钟内,数个花花重金代言的大牌产品公关部,几乎同时接到了来自集团高层的死命令。
命令的内容,简单、粗暴,不容置喙。
“解约。”
“立刻。”
“马上。”
哪怕是需要支付天文数字的违约金,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品牌,与这个未来的“法师”和板上钉钉的“渣男”撇清所有关系。
他们要切割的,不仅仅是一个代言人。
他们要切割的,是一个正在急速形成的,巨大的舆论黑洞。
2015年的现实中。
某个节目录制的后台休息室里。
花花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瞳孔涣散,耳边嗡嗡作响,天幕上那些鬼畜视频的诡异配乐,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接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的经纪人,一个在圈内以沉稳著称的中年男人,此刻双目赤红,青筋在额角突突狂跳,对着手机的嘶吼声已经完全变了调。
“王总!王总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污蔑!是未来的污蔑!”
“我们还可以公关!我们可以……”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冷冰冰的、机械的忙音。
嘟……嘟……嘟……
经纪人脱力地垂下手,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整个房间。
花花引以为傲的所谓才华,在天幕毫无保留的揭露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料。
他精心构建的那座名为“天才”的人设城堡,在审判的重锤之下,没有丝毫抵抗,便化为了最卑微的尘埃。
天幕的恶意,还在继续。
屏幕下方,一行行来自未来的、带着各种表情包的“热评”,开始滚动播放。
字体不大,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无法忽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法师行为艺术。”
“家人们谁懂啊,原来华语乐坛姓华,是华晨宇的华啊!”
“楼上别乱说,明明姓法,做法的法。”
每一条评论,都像是一记淬了毒的、响亮的耳光。
它不仅重重地抽在花花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抽在那些直到此刻,依然试图用“他只是个孩子”、“你们不懂他的艺术”来催眠自己的残余粉丝心上。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神化的、来自火星的音乐鬼才。
他只是一个被扒光了所有伪装,赤身裸体地站在亿万人面前的,滑稽的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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