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宇智波佐助得到的“安慰奖”,和他所承受的奇耻大辱,共同构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这份闹剧的余波,如同涟漪般在整个忍界扩散。
有人嫉妒,有人怜悯,更多的人则是在这匪夷所思的神迹面前,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与恐惧。
木叶会场内,那股几乎要将人理智焚烧殆尽的狂热,随着佐助的沉寂而缓缓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的,屏息以待的紧张。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块光幕的盘点,并非儿戏。
它拥有着颠覆认知、重塑现实的伟力。
无论是惩罚还是奖励,都足以改变一个忍者的命运,甚至是一个忍村的格局。
大蛇丸伪装下的风影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金色竖瞳,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知识。
力量。
这才是世间最本质的追求。
与这份能够直接灌输进脑海的“道”相比,什么完美的身体容器,都显得太过原始,太过低效。
他的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并且朝着一个全新的、更加疯狂的方向延伸。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上,那片漆黑如墨的光幕,再度泛起了涟漪。
光晕一圈圈扩散,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石子,被投入了名为“世界”的这片静湖。
一个全新的剪影,开始在光幕中心缓缓勾勒、浮现。
那是一条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白色大蛇。
它的身躯在虚空中扭动,每一片鳞甲都似乎渗透着阴冷、粘稠、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在剪影的最中心,一双金色的、纵长的、非人之瞳,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冰冷的探究欲与蛇类的贪婪。
“嘶……”
看台主位上,伪装成四代风影的大蛇丸,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肌肉收缩。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与禁忌为伍所磨练出的野兽直觉,正疯狂地向他发出警报。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他脊椎骨的末端升起,顺着神经一路蔓延至大脑皮层。
他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的内容,对他……非常不利。
果不其然。
那个高高在上,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旁白声,再一次响彻天地。
这一次,它的语调中不再是单纯的陈述,而是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调侃,一种对所谓“天才”的、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相信科学。”
“他,追求永生。”
“他自诩掌握了世间的真理,将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在那同一双眼睛面前……”
“一次又一次,跪得无比彻底。”
伴随着旁白声的落下,一行带着审判意味的巨大字幕,在光幕上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仿佛由纯粹的光铸成,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忍界十大打脸名场面】
【第二位:大蛇丸!】
轰!
如果说之前的盘点是投向忍界的巨石,那么此刻,这块巨石之上,赫然刻上了“大蛇丸”的名字。
整个木叶会场,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投向了砂隐村的看台,投向了那位戴着斗笠,始终沉默不语的“风影”。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肃穆。
他叼在嘴里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苍老的脸庞上,皱纹拧成了一团。
大蛇丸。
这个名字,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木叶一道至今仍在流血的伤疤。
S级叛忍。
木叶三忍之一。
他的天赋曾让整个村子为之骄傲,他的残忍与强大,也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
现在,这个禁忌的名字,居然以这种方式,被公之于众。
“风影大人……”
一名砂隐上忍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大蛇丸没有理会。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迎着无数道或惊疑、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看向天空的光幕。
他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招牌式的阴冷笑意。
只是,没人知道,在他宽大的风影御神袍之下,他的双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光幕,开始播放视频了。
画面一闪,场景切换。
不再是木叶的会场,而是一处昏暗、潮湿的地下基地。
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与血腥味。
这里,是“晓”组织的某个据点。
镜头给到了一个特写。
大蛇丸那张苍白、阴柔的脸庞,占据了整个画面。
他正躲在一处拐角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像一条等待猎物上钩的毒蛇。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那双金色的蛇瞳,正一眨不眨地,贪婪地盯着前方。
在他的视线中心,站着一个黑发少年。
少年身穿绣着红云的黑底大氅,神情冷峻,背对着大蛇丸的方向,似乎正在研究墙壁上的某种图纹。
宇智波鼬!
当看清少年面容的瞬间,现实中的木叶忍者们,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又一个S级叛忍!
而且是亲手屠戮了整个宇智波一族的灭族元凶!
大蛇丸……和宇智波鼬?
他们曾经是同伴?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心中炸开。
画面里,大蛇丸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
那双猩红的,拥有着三枚勾玉的写轮眼!
那是艺术!
是通往真理的钥匙!
是生命进化的终极形态!
永生的渴望,对究极瞳术的痴迷,在此刻彻底压垮了他作为一名“科学家”的理智。
他认为,这双眼睛合该属于他。
他才是那个能够看穿万物,洞悉本源的智者。
宇智波鼬,不过是一个幸运的、暂时的保管员罢了。
现实中。
木叶村外,一处高塔的塔顶。
自来也正孤身站立,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他看着光幕中昔日好友那副被欲望扭曲的、狰狞的面孔,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充满了无力与悲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大蛇丸对于写轮眼,对于“不老不死”的研究,已经陷入了何等病态的执着。
那份执着,早已不是追求,而是一个足以吞噬灵魂、毁灭一切的魔咒。
他救不了他。
画面中,大蛇丸动了。
他不再潜伏。
他那隐藏在阴影中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绷直。
脚下的地面被无声地踩踏,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的鬼影,从背后朝着宇智-波鼬发起了足以致命的突袭。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半句的废话。
那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赌上了一切的、毒蛇般的噬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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