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诸天万界的死寂,在金榜那冰冷的解说词落下后,持续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漫长得宛如一个纪元。
无数强者的大脑,依旧被“基准点”、“还原程序”、“异常参数”这些颠覆世界观的词汇冲击得一片空白。
他们穷尽一生去追寻、去掌控的伟力,无论是神迹、魔法还是超能力,到头来,只是世界系统里一段可以被随时删除的BUG?
这何其荒谬!何其……恐怖!
就在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即将演化为对“幻想杀手”的绝对恐惧时——
金榜画面再度切换。
那高悬于所有宇宙之上,冰冷无情的光幕,仿佛是洞悉了众生的疑惑与不信,决定用一个最直观、最残暴的实例,来为刚才的解说,献上最血腥的注脚。
这一次展示的场景,让诸天万界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都不会陌生的身影。
白发,红瞳,纤瘦的身体里蕴藏着足以扭曲星球的恐怖力量。
学园都市第一位,超能力者(Level5),一方通行!
“是他!”
“第九席的盘点,那个号称拥有无敌防御的怪物!”
“矢量操作……据说连核弹的能量都能被他轻松反射!”
无数惊呼声响起,众多强者瞬间认出了这个曾经以绝对实力登上金榜的白发少年。
他们清晰地记得,金榜曾如何吹捧他那近乎无解的能力。
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触碰到他皮肤之前,一切攻击的“方向”都会被强制改写。
动能、热能、光能、电能……万事万物,皆在“矢量”的范畴之内。
他,就是物理法则的化身,是行走于人间的“绝对防御”!
然而此刻,这个被吹捧到物理防御无敌的男人,竟成了受害者视角的主角。
画面中,一方通行那张扬着癫狂与不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一丝无法理解的惊骇。
在他的面前,一个刺猬头的普通高中生,正毫不停滞地挥出右拳。
那一拳,平平无奇。
没有附带任何能量光焰,没有卷起撕裂大气的狂风。
仅仅是,一个凡人基于愤怒,所能挥出的、最纯粹的暴力。
可就是这样一拳,却让一方通行那环绕周身,足以反射一切的无形斥力场,发生了令所有观者瞳孔骤缩的异变。
那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反射之壁”,在接触到那只右拳的刹那——
没有被击穿。
没有被引爆。
更没有发生任何能量层面的剧烈对撞。
它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像被投入熔岩的冰雪。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上条当麻的右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曾经令无数敌人绝望的空间屏障,穿透了那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然后,重重地、结实地砸在了那张狂妄的脸上。
砰!
沉闷的,血肉与骨骼碰撞的声响,通过金榜,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原始。
鲜血,混合着碎裂的牙齿,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
那是诸天万界第一次看到一方通行流血。
更是第一次,看到他被打得像条丧家之犬,整个人狼狈地倒飞出去。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所有强者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光幕。
他们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刚才那一幕。
那可是“反射”啊!
是改变物理矢量方向的绝对能力!
为什么……会失效?
就在此刻,金榜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用一种近乎处刑的口吻,特写并剖析了这一击背后那令人绝望的恐怖原理。
【所谓的“反射”,其本质,是基于个人现实(PersonalReality)进行超能力运算后,对外界物理矢量进行强制干涉的一种“异能现象”。】
【所谓的“矢量操作”,依旧是脱离了世界‘基准点’的异常参数。】
【在它接触到“幻想杀手”的瞬间,该能力本身,已被判定为‘幻想’。】
【其构筑的法则、运算的公式、产生的结果……】
【被当场消除。】
这一刻,上条当麻打出的不仅仅是拳头。
他打穿的,也不仅仅是一层防御。
那是对一方通行那“我是最强,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的扭曲三观,所进行的,最彻底、最绝对的审判!
金榜的镜头,给到了那个刺猬头少年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用凡人的躯壳,向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向诸天万界所有的强者,宣告了一个最朴素的真理:
没有谁,是可以真正高高在上的神。
当你的外挂被封禁,当你的伟力被剥夺,你也只是一个会愤怒、会流泪、会流血的普通人!
死神世界。
更木剑八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虬结,粗重的呼吸从喉咙里喷出,带着灼热的白气。
那不是恐惧。
那是压抑不住的,从灵魂深处翻涌而出的极致兴奋!
将一切花里胡哨的能量、法则、异能全部剥离!
将所有玄幻的色彩尽数褪去!
剩下的,只有拳头与血肉的碰撞,只有骨骼与意志的交锋!
这才是战斗!
这才是独属于男人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浪漫!
这一拳,打碎了名为“最强”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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