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个跪在地上的干枯身影,洗颜古派传说中的老祖,在听到李柒夜那句淡漠话语的瞬间,整个身躯的颤抖骤然加剧,幅度大到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不敢抬头。
他甚至不敢辩解。
无尽的恐惧,化作了实质的冰水,从他的天灵盖浇灌而下,冻结了他每一寸神魂。
“大人……恕罪……”
一道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求饶声,从紧贴着泥土的嘴唇中溢出,带着哭腔。
这一幕,通过大道金榜的画面,清晰地烙印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瞳孔之中。
短暂的死寂过后,质疑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更为诡异的方式卷土重来。
许多自诩见多识广的强者,开始用他们自以为是的逻辑,去解读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神界,那座辉煌得刺目的宫殿之内。
唐叁端坐于海神神位之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三叉戟上冰冷复杂的神纹,眼神中的不屑愈发浓郁。
他看着金榜评论区中那些被吓住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再次指点江山。
“障眼法罢了。”
“此人或许精通某种上古幻术,或是与这洗颜古派的老祖早就串通好,演了这么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故弄玄huy?n,抬高自己的地位。”
“真正的力量,是法则的碰撞,是神力的对决!所谓的言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苍白无力。此人只会用虚妄的言语去恐吓一些胆小之辈,若是在我斗萝神界,不出三个回合,我定能让他知道何为神祗之怒!”
唐叁的话,字字珠玑,仿佛蕴含着某种真理,瞬间得到了无数强者的共鸣。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一个身上毫无能量波动的凡人,怎么可能让一位活了无尽岁月的老祖吓成这样?
演戏!这绝对是诸天万界最大的一场骗局!
虚空之中,江枫的意志俯瞰着这些自作聪明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反差越大,最后打脸的声音,才越响亮。
就在万界议论纷纷,无数生灵试图用自己的认知去“戳穿”这场骗局之时,金榜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一变。
那种嘈杂的、混乱的背景音,在刹那间被抽离。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而古朴的琴声。
那琴声,不知从何而起,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画面中,李柒夜依旧是那副惫懒的模样。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那把藤椅上起身,坐在一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青石板上。
他的膝盖上,横放着一张古琴。
那琴看起来破旧不堪,琴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琴弦也早已失去了光泽,仿佛随手一拨就会断裂。
他没有什么焚香沐浴的仪式感,也没有什么绝世高手的华丽姿态。
就是那么随手一拨。
指尖划过琴弦。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韵律,瞬间穿透了金榜的壁垒,如水波般扩散,传遍了诸天万界!
那一刻,斗气大陆的虚空,竟然开始了微微的颤抖。
药老那虚幻的灵魂体,在这琴音入耳的瞬间,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他灵魂本源的最深处涌出,洗礼着他每一寸残魂。
枯竭的魂力,在这一刻,竟然有了复苏的迹象!
画面之中,随着李柒夜的指尖在琴弦上随意地跳动,那看似毫无章法,不成曲调的琴音,却引动了天地间最原始,最古老的大道法则。
洗颜古派的上空,万鸟齐飞,汇成彩色的洪流。
传说中的七彩鸾凤,拖着华丽的尾羽,从云层深处探出头颅,围绕着那座山峰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禁忌的深渊之中,在那埋葬了无数神魔的凶地之下。
一头又一头沉睡了数个时代,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恐怖神兽,竟然缓缓地破土而出!
它们没有咆哮,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它们那足以毁灭星辰的凶戾眼眸中,此刻只有一种情绪。
虔诚。
一头,两头,十头……
成百上千头足以让任何一个大世界颤抖的恐怖存在,如同最谦卑的信徒,匍匐在了洗颜古派的山脚下,巨大的头颅低垂,静静地聆听着。
那不是琴音。
那是教诲。
是足以让万古共鸣的大道之音!
紧接着,金榜的画面,开始了一场跨越无尽岁月,让所有人都感到神魂颤栗的惊人回溯!
画面变得模糊,扭曲,仿佛时光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倒流。
那是无尽久远的年代。
天地还处在一片混沌未分的动荡之中,大地满目疮痍,天空是永恒的灰败。
一只阴鸦,在那片死寂的大地上低空飞行。
它的羽毛,比深渊还要漆黑。
它落在一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潮湿沼泽旁。
在那里,有一条毫不起眼的小黑蛇,只有筷子粗细,正因为被天敌追杀而奄奄一息,连鳞片都失去了光泽。
阴鸦就那么落在了小黑蛇的头顶上。
它淡然地开口,说了一些外人根本听不懂,却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晦涩经文。
随后,它随手点出了一道灵光,没入小蛇的体内。
画面飞速流转。
岁月如梭,千万年,亿万年的光阴,在画面中被压缩成了一瞬。
那条曾经卑微如尘埃,随时可能死去的小黑蛇,在一次又一次的蜕变中,身躯不断暴涨,气息不断攀升!
最终,它化作了一条遮天蔽日的恐怖巨龙!
它的双翼展开,足以覆盖整片星域。它的龙眸睁开,便是一片宇宙的生灭。
它的龙鳞,比最坚固的神金还要不朽!
金色的古老文字,在金榜上浮现。
【黑龙王】!
诸天万界,那些传承久远的古老道统,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无不感到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黑龙王!
那是在上一个纪元的传说中,敢于手撕仙帝,脚踏万古禁区的无上禁忌存在!
它的起源……
竟然只是那只阴鸦,随手点化的一条快要死掉的小蛇?
不等众人从这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画面再转。
阴鸦飞过山川河流,曾在一处偏僻的溪水边停留。
那里,有一个正在用力捶洗着破旧衣服的贫家少女。
她容貌清秀,但面黄肌瘦,满脸都是亲人死于战乱的愁苦与悲伤。
阴鸦落在她身旁的树枝上,看着那双虽然黯淡,却藏着一抹倔强与不甘的眼睛,淡淡地问了一句。
“想报仇吗?”
少女抬起头,看到这只奇怪的乌鸦,她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
眼神,无比坚定。
于是,阴鸦留下了一卷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修行法门,用茅草随意捆着。
千万年后。
那位洗衣少女,身披万古神辉,脚踏九天星河,成为了惊艳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独步九界的无上存在!
她的一生,横推所有敌手,镇压一切不服!
后世,尊称她为——
【鸿天女帝】!
一幕幕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剐在万界所有强者的神经上。
之前那些不屑的笑声,那些自以为是的分析,戛然而止。
雪中世界。
徐丰年原本正准备端起酒杯,压一压心头的惊疑。
此时,他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他的手腕,开始微微颤抖。
那只名贵的琉璃酒杯,再也无法握紧。
啪!
酒杯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在大殿光洁的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呆滞地看着金榜上那一道道颠覆他世界观的画面,声音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栗。
“老黄……我……我看走眼了。”
“这……这不是装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凝重,一字一句地继续道。
“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啊!”
“他骂那些老祖宗是小屁孩,是因为……因为那些活了万古的存在,在他面前,真的……真的只是玩泥巴的年纪啊!”
这一刻。
诸天万界,陷入了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于神魂深处的,绝对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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