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蝙蝠侠布鲁斯那条冰冷、理性的分析,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聊天群内所有人的神经。
二十四小时。
整个世界。
沦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让每一个看到这条信息的人,都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聊天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疯狂刷新的信息流,戛然而止。
托尼·斯塔克停止了对贾维斯的追问,雷神托尔不再发出怒吼,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祖国人,也罕见地没有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片光幕之上。
那行用鲜血写就的、扭曲的文字,【这个世界没有救赎,只有永无止境的饥饿】,正在缓缓淡去。
光幕的背景,那片修罗场般的废墟,也随之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信号中断般的雪花与噪音。
滋啦——
光影扭曲,画面重构。
随着镜头的飞速拉近,一个全新的视角,一个令全诸天万界所有智慧生命都感到生理上极度不适的画面,被粗暴地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条纽约的小巷。
即便是最繁华的都市,也总有阳光无法普照的角落。
黏稠的黑色污水在坑洼的地面上积成一滩,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垃圾堆靠在墙角,几只苍蝇在腐烂的食物残渣上嗡嗡盘旋。
就在这片废墟的阴影之中,一个身影半蹲在地上。
那个背影,那个配色,那身制服……
无数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平日里代表着自由、正义与坚韧不拔的象征。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但他那一身本该是湛蓝与鲜红交织的星条旗制服,此刻却被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那面在无数次战斗中保护了战友、抵挡了灭世攻击的振金圆盾,此刻正孤零零地掉落在一旁的污水之中。盾牌的星形标志上,沾满了灰败的、混杂着碎肉的不明组织碎片,闪烁着一种亵渎般的光泽。
镜头没有停下。
它以一种冷酷到极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稳定速度,缓缓地、缓缓地绕到了那个身影的正面。
“啊——!!!”
“那是什么?!!”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恐尖叫,在无数个世界、无数个维度同时爆发。
无数观众在那一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或是猛地转过头去,胃里的一切都在翻涌、灼烧。
那位曾经的道德标杆,那位永远挺拔、永远纯粹的超级士兵……
此时,只剩下了半个脑袋。
从右侧太阳穴向上,整个头骨连带血肉被齐齐削掉,灰白色的、沟壑纵横的大脑组织,就那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
它甚至还在微微跳动。
一下。
又一下。
仿佛在昭示着这具躯壳里,仍有某种“生命”在活动。
他那双原本如同蔚蓝天空般坚定、纯净的眼眸,此刻被一种浑浊的、病态的饥渴感彻底占据。那不是属于人类的情感,那是一种来自深渊的、最原始的贪婪。
史蒂夫·罗杰斯的手里,正抓着一只被硬生生从某具身体上扯下来的断臂。
手臂的主人,或许曾是一个鲜活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普通人。
而现在,它只是食物。
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这位“美国队长”,张开了他沾满血污的嘴,对着那只断臂,大快朵颐。
咔嚓——
每一次咀嚼,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清晰可闻的骨骼碎裂声。
那声音通过光幕,精准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他们的耳边啃食。
鲜血与肉糜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与他胸前的星条旗混杂在一起。
这一幕,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彻底击碎了无数人的心理防线。
它比之前黑寡妇被断臂、鹰眼被撕喉的画面,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那不仅仅是死亡。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堕落。
是神圣的偶像,在众人面前化身为恶鬼,亲手将自己的神像砸得粉碎!
漫威主宇宙,神盾局总部,最高级别的战略会议室。
“呕——!”
史蒂夫·罗杰斯再也无法抑制那股从胃部直冲喉咙的恶心感,他猛地推开身后的高背椅,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踉跄几步,冲到会议室的角落,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
胆汁的苦涩味道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回响着那令人发疯的骨头碎裂声。
他的信仰。
他的坚持。
他引以为傲、并为之奋斗一生的所有品格与荣耀……
在这一刻,被光幕中那个吃人的自己,践踏得体无完肤。
“不……”
史蒂夫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紫。
“那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无法言喻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然而,光幕上的酷刑,远未结束。
比英雄堕落为丧尸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光幕的画面中,给出了一个全新的信息提示。
这些被感染的丧尸英雄,竟然保留了生前的智慧与记忆。
视频里,那个丧尸美国队长在费力地吞咽完最后一块带着碎骨的皮肉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动作。
他竟然伸出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冷静地、有条不紊地抹了抹自己的嘴。
那动作,和他生前在任务结束后擦去脸上灰尘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他转过那颗只剩下半边的脑袋,用那只完好的、却充满饥饿的眼睛,望向不远处同样在废墟中翻找着“食物”的丧尸鹰眼和丧尸娜塔莎。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仿佛声带被腐蚀过的声音,但吐出的字句却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术指令性。
“别只顾着埋头苦吃。”
“我们要包围那边的避难所。”
“把所有入口都封死,我们要把食物集中起来,防止有任何一个逃跑。”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画面带来的是视觉与情感上的冲击,那么这一刻,降临在所有人心头的,是逻辑被颠覆、理性被碾碎的、最深层次的战栗。
一种理智的野兽。
一种懂得战术、懂得配合、懂得圈养猎物的捕食者。
这种东西,比那些只会凭借本能横冲直撞的无脑丧尸,要恐怖一万倍!
他们懂得利用彼此的能力,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来更高效地、更“可持续”地捕猎幸存者。
黑袍宇宙,沃特国际大厦顶层的豪华休息室内。
祖国人原本那副高高在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傲慢神情,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比墙壁上的白漆还要苍白。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中,丧尸英雄们那熟练到刻在骨子里的战术配合,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激光眼和超强体质,在面对这种跨越了物种本质的、被饥饿诅咒驱动的怪物时,可能……毫无用处。
祖国人:“这不公平……这些怪物竟然还在思考?他们甚至在讨论怎么烹饪那些普通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小丑希斯莱杰:“哈哈哈哈!这才是我最喜欢的剧本!”
“这才对嘛!”
“当英雄不再受那些可笑的道德准则约束,当他们仅仅为了填饱肚子里的饥饿而行动时,他们表现出的创造力,简直让我也感到汗颜!”
“史蒂夫,你吃肉的样子,真迷人。”
聊天区内,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被无数的咒骂与咆哮所淹没。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反驳、深入骨髓的绝望。
看着曾经拯救世界、象征着希望的偶像,此刻正用他们生前的智慧,冷静地策划着一场针对幸存者的大屠杀。
这种精神上的冲击,足以毁灭任何一个文明赖以生存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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