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盘点：论十大装遁，笑喷斑爷
第22章 迟来的真相，来自净土的注视（旧版）

光幕没有给予任何人慈悲。

它甚至不给这位刚刚被碾碎了信仰的拷贝忍者，留下一丝一毫喘息的余地。

卡卡西跪倒在地的身躯还在不住地颤抖，那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野兽般的哀鸣尚未完全消散，天幕之上，那冰冷无情的光影便再度流转。

英雄即是恶魔。

救赎即是诅咒。

这两行血淋淋的判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冲刷，每一次都带走他一部分灵魂，让他本就苍白的面色，再惨淡一分。

他甚至感觉不到眼泪的滚烫，也感觉不到指甲嵌入头皮的剧痛。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实感，唯有那片巨大的、悬于天际的光幕，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它在继续。

它要将这场残忍的公开处刑，进行到底。

九尾之乱的火光与尘埃，在画面中渐渐沉寂。

那个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黑影，在木叶村外一处阴暗的林地里，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影融入在斑驳的树影之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

风不再吹，叶不再摇。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畏惧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与恶意。

接着，在全忍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抬起了一只手。

那不是一只属于少年的手。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指节粗大，掌心覆盖着一层厚重的老茧，每一道纹路都似乎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黑暗过往。

指尖，触碰到了面具冰冷的边缘。

一个极其缓慢的动作。

那块隔绝了真实与谎言的木质面具，被他一寸一寸地，从脸上摘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夺走了。

面具之下，是一张怎样扭曲而恐怖的面孔。

右半边脸，根本不能称之为脸。

那是一片纠结、干枯、如同百年老树树皮般的褶皱，皮肤组织以一种狰狞的姿态堆叠在一起，从眼眶一直蔓延到下颌。那是被万钧巨石碾碎之后，又被某种力量强行修补拼接的丑陋痕迹。

而左半边脸，虽然完好，却因为右脸的恐怖而显得愈发诡异。

那依稀可见的轮廓，那紧抿的唇线，那熟悉的眉眼……

分明就是那个在神无毗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露出温柔纯粹笑容的少年！

分明就是那个被镌刻在木叶慰灵碑之上，受尽敬仰与缅怀的英雄！

宇智波带土！

两个影像，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疯狂重叠、撕扯。

一个是躺在巨石之下，将光明托付给挚友，含笑而逝的英雄。

一个是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眼神死寂，亲手掀起浩劫的恶魔。

现在，这两张脸，这两段人生，被天幕用一种最粗暴、最不容置喙的方式，缝合在了一起。

画面中，那个男人随手将面具丢弃在脚下。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忍界，却宛若惊雷。

“看来……”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彻底的、不属于人类的冷漠。

“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我已经不需要这张脸了。”

他的眼神，穿透了光幕，扫视着每一个正在窥探他真实面目的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空洞，死寂，仿佛燃烧殆尽后只剩下灰烬的深渊。

里面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只剩下对这个世界，最彻底的虚无与否定。

……

雨隐村，高塔之顶。

原本因“阿飞”的滑稽表演而残存的一丝热闹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小南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前所未有地浮现出来。

她的视线，机械地转向角落里那个依旧保持着单腿站立、搞怪姿势的橙色面具。

原来，是他。

这个平日里总是大呼小叫，把“前辈前辈”挂在嘴边，被所有人当成笑柄和替补的家伙。

这个她和长门都以为，只是一个被“宇智波斑”随手招揽进来的、用来填补蝎死后空缺的边缘成员。

竟然……才是那个真正引发了九尾之乱，间接导致了师父师母死亡的元凶。

他才是真正掌控着晓组织前进方向，那个藏在最深处的影子！

一直以来，他们自以为是在利用“宇智波斑”的力量去实现和平。

何其可笑！

他们从一开始，就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

高塔更深处，连接着外道魔像的瘦削身影，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长门的轮回眼，那双被誉为神之眼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新世界的神。

他以为那个自称“斑”的男人，只是他实现计划的一枚重要棋子。

却没想到，从名字到身份，从目的到过往，一切都是伪造的。

自己这个“神”，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呵……呵呵呵……”

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基地的沉寂。

干柿鬼鲛咧开了他那布满尖锐牙齿的大嘴，脸上的肌肉兴奋地抽动着。

“真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啊！”

他湛蓝色的眼珠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战栗。

“原本以为只是个爱说笑的后辈，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引发九尾之乱的幕后真凶……这种藏于至暗之处，将整个世界都当成舞台来欺骗的潜伏……光是想一想，连我这把鲛肌都兴奋得发抖了呢！”

就在这片被震撼与惊骇笼罩的死寂中，天幕之上，忽然弹出了一行新的金色文字。

那冰冷的字体，带着一种神明般的威严与淡漠。

【竞猜奖励发放：旗木卡卡西，获得‘写轮眼负荷消除’。】

【说明：由于该眼并非原生，常年维持开启状态对身体与精神造成极大负荷。现天幕施加永久性灵魂契约，使该写轮眼与旗木卡卡西灵魂完美契合。】

【效果：该写轮眼将不再消耗额外体力，并永久固化使用者当前查克拉上限，小幅提升精神能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肉眼可见的、无比柔和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卡卡西的身上。

一股暖流，从他那只被鲜血与泪水模糊的左眼眶处，缓缓涌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那只跟随了他十几年，既是荣耀也是诅咒的眼睛，那个沉重如铅块、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生命力的器官，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起。

常年伴随着的刺痛感消失了。

那种查克拉被强行抽走的虚弱感消失了。

沉重的眼皮变得轻盈，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

那只写轮眼，仿佛不再是移植来的异物，而是真正地、从灵魂深处长了出来，成为了他身体最原始、最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忍者梦寐以求的恩赐。

这是一个能让他实力发生质变的巨大机缘。

然而，卡卡西对此毫无反应。

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只是呆呆地，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地，任由那光芒包裹着自己。

身体上的轻松，与灵魂被碾碎的剧痛，形成了最极致、最荒谬的对比。

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神采的、一大一小的异色双瞳，空洞地倒映着天幕的画面。

在画面的最后，光影渐渐淡去。

一个朦胧的虚影，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上衣的短发少女，她的脸上带着两道紫色的花纹，正站在一片虚无的净土之中，隔着生与死的界限，悲哀地注视着这一切。

野原琳。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卡卡西身上，也没有落在木叶村。

而是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刚刚丢下面具，亲手将自己埋葬于地狱的少年身上。

那一抹虚影，那一道目光。

让身处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中，同样在注视着天幕的宇智波带土，身形骤然僵直！

他那颗早已冰封、早已被仇恨与绝望填满的心脏，在这一刻，再一次感受到了被烈焰灼烧般的剧痛。

被全世界背叛，他不在乎。

被世人唾骂，他无所谓。

但是，被她……被那个他愿意为之毁灭世界的女孩，用这种悲伤的、失望的目光，从净土之上俯瞰。

这种痛苦，足以将他伪装的一切坚硬外壳，瞬间击得粉碎。

“咔嚓——”

他紧握的拳头之下，坚硬的岩石扶手，应声碎裂，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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