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默的意识沉入那片独属于他的天地。
小世界,当前范围:1300平方公里。
睁开眼时,他站在一片无垠的草原上。天空是纯净的湛蓝,没有太阳,却有柔和的光均匀洒落。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脚下有蜿蜒的河流,更远处隐约可见森林与湖泊的轮廓。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每一次呼吸,都感觉体内的气血活跃一分。
这是完全由他掌控的世界。心念一动,草原中央隆起一座青石垒成的演武场,长宽各百米,地面平整如镜。演武场四周,十尊石刻人像缓缓升起——分别是叶问(甄梓丹饰)的咏春桩、陈识(廖梵饰)的八斩刀架、宫二(章紫怡饰)的宫家六十四手起手式、霍元甲(李联杰饰)的迷踪拳势……都是他穿越过的国术世界中的宗师形象。
陈默走到演武场中央,盘膝坐下。
他要突破丹劲。
化劲巅峰,是将明劲、暗劲、化劲三层功夫练到圆融如一,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而丹劲,是要在丹田之中凝练出一颗“气血大丹”,从此气血如汞,筋骨雷鸣,一举一动皆有龙虎之力。
寻常武者,从化劲到丹劲,需要十年苦功,还要有足够的机缘、悟性,以及……生死间的磨砺。陈默有系统,有小世界,有时间流速差,但最关键的那一步——凝丹,依然要靠他自己。
他闭目,内视己身。
气血在经脉中奔流,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这是化劲巅峰的标志,气血充沛到了极点。但在丹田之处,这些气血却散乱如沙,无法凝聚。
“凝……”
陈默心中默念《一代宗师》世界中,宫二父亲宫羽田曾说过的一句话:“丹劲之要,在于‘神’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意’合。三者合一,丹自成。”
神,是精神,是意志。
气,是气血,是能量。
力,是劲力,是功夫。
意,是拳意,是道路。
陈默的精神高度集中。脑海中,闪过穿越以来的一幕幕:
《叶问》世界,佛山街头,他以咏春力挫金山找,救下张永成(熊黛琳饰)时的“守护之意”。
《师父》世界,津门武行街,他持八斩刀连败数十人,带赵国卉(宋佳饰)离开时的“决绝之意”。
《一代宗师》世界,金楼之中,他力压群雄,与宫二论拳时的“求道之意”。
《霍元甲》世界,擂台上,他以迷踪拳败洋人拳师,救月慈(孙丽饰)时的“不屈之意”。
这些“意”,在此刻交融、汇聚,最终化作一股纯粹而坚韧的信念——我要守护我在意的一切,我要斩断世间不公,我要走出一条自己的武道!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炸开了。那股“意”如同实质,从眉心祖窍直冲而下,落入丹田!
散乱的气血,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号令,开始疯狂旋转、压缩!起初是气态,然后化作液态,最后在极致的高压与高温下,向着固态凝聚!
“嗡……”
陈默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体内杂质被排出的征兆。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像是在进行一场彻底的重塑。气血奔流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如长江大河在体内咆哮!
演武场四周,那十尊石刻人像仿佛活了过来。叶问的雕像打起了小念头,陈识的雕像挥出了八斩刀,宫二的雕像展开了六十四手……十种不同的拳意、刀意、掌意,化作无形的波纹,笼罩整个演武场。
陈默置身其中,如同在接受十位宗师的共同洗礼。
他的拳法开始自行演化。
起身,打出一套咏春。但不再是单纯的咏春,拳势中多了八斩刀的凌厉,宫家手的变幻,迷踪拳的诡谲。一招一式,信手拈来,却又浑然天成。
打着打着,拳法变了。从咏春转为形意,龙、虎、猴、马、鼍、鸡、鹞、燕、蛇、骀、鹰、熊,十二形信步由心,每一种形态都打出了真意。龙形搜骨,虎扑食人,猴形轻灵,马踏连环……
形意未尽,又转八卦。脚踏九宫,掌分阴阳,身体如游龙,在演武场上留下道道残影。单换掌、双换掌、顺势掌、背身掌、翻身掌、磨身掌、三穿掌、回身掌,八大掌法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八卦未停,再转八极。顶、抱、担、提、挎、缠、劈、砸,八大招刚猛暴烈,每一拳打出,空气都发出爆鸣。贴山靠、猛虎硬爬山、立地通天炮……招招夺命。
陈默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境界中。他忘了时间,忘了空间,忘了自己是谁,心中只有拳,只有意,只有那道不断凝聚、不断壮大的“丹”。
不知过了多久。
“咚!”
一声沉重如擂鼓般的心跳,从小世界深处响起。
不,不是心跳。是陈默丹田之中,那颗“气血大丹”终于凝聚成形,第一次搏动发出的声音!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到最后,竟如远古巨兽的咆哮,震荡着整个小世界!草原上的青草伏倒,河流掀起波涛,远山传来回响。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
“吼——!!!”
一声长啸,不由自主地从他喉中冲出!啸声如龙吟,如虎啸,穿金裂石,直冲云霄!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炸开,席卷整个演武场!那十尊石刻人像“咔嚓”作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啸声持续了整整十息,才缓缓停歇。
陈默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血不再奔流,而是如汞浆般缓缓流淌,沉重而凝练。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筋骨皮膜,变得晶莹如玉,隐隐有宝光流转。五脏六腑,强大有力,呼吸之间,气息绵长如龟蛇。
最神异的是丹田。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暗金色的“丹”静静悬浮,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海量的气血精华,反哺全身。
丹劲,成了。
而且不是初入丹劲。借助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以及十位宗师的拳意洗礼,他这一番闭关,直接将境界稳固在了丹劲中期!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丹劲后期,触摸那传说中的“罡劲”门槛。
陈默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塌陷,在他掌心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漩涡。这是纯粹的力量,引动的气流变化。他松开手,漩涡消散。
他又并指如剑,对着十米外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气劲破指而出,瞬间跨越十米距离,击在青石上。
“噗”的一声轻响。青石中央,出现一个手指粗细、深达尺余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碎石飞溅,没有声光效果,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点,透石而过。
“气劲外放,凝而不散……”陈默喃喃。这是丹劲的标志性能力之一,但他这随手一指的威力与掌控,已然超越了普通丹劲宗师。
他心念再动,一股玄奥的“意”从身上升起。
“吼——!”
隐约间,一龙一虎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龙长三丈,鳞爪飞扬,盘旋而上;虎高丈余,吊睛白额,作势欲扑。龙虎环绕,将他拱卫在中央,散发出威严、霸道、神圣的气息。
这是拳意化形!而且是最高层次的“龙虎交汇”之象!
寻常丹劲宗师,拳意能显化出一种猛兽虚影,已是难得。陈默却直接显化龙虎,且如此凝实,这代表他的“意”之强,之纯,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散。”陈默轻语。
龙虎虚影化作光点消散。他身上的气息也迅速内敛,重新变得朴实无华,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返璞归真,神物自晦。
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恭喜宿主突破至丹劲中期!】
【获得:全属性大幅提升,寿元增加50年】
【解锁能力:气劲外放、拳意化形、气血如汞、筋骨雷鸣】
【小世界范围扩张至1500平方公里】
【时间流速比上限提升至1:50】
【奖励:国术经验+10000,解锁新国术世界《黄飞鸿》系列】
《黄飞鸿》系列?陈默眼神微动。那个世界的国术,更偏向于传奇与侠义,或许有不一样的收获。
他看了眼小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240小时,正好十天。而主世界,应该过去了8小时左右。
该出去了。
沪市的棋局,还在等着他。
心念一动,意识回归。
主世界,沪市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陈默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天色已亮,晨曦透过纱帘,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时间是清晨六点半。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身体轻灵得没有一丝声响。落地时,却感觉脚下地毯微微一陷——这是力量暴涨后,还未完全适应的表现。
走进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相貌没有太大变化,但皮肤更加细腻,隐隐有玉质光泽。双眼更加深邃,开合之间,偶有精光闪过,那是神意充沛到极点的表现。整个人的气质,少了几分刻意收敛的平凡,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从容。
“叮咚。”门铃响了。
陈默披上睡袍,打开门。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陈默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虽然陈默看起来和八小时前没什么区别,但影作为最顶级的护卫,本能地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更加危险了,就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先生,您要的资料。”影递上文件,“曲氏国际贸易的详细调查结果。另外,周子墨那边有动作了,他今天上午十点,在‘天海会所’组了个局,邀请的都是沪市地产和金融圈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样子是针对我们山海资本入驻沪市的阻击会议。”
陈默接过文件,一边翻看,一边走向客厅。
“曲筱潇这个人,背景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曲筱潇,二十六岁,曲氏国际贸易董事长曲连杰的独生女。母亲早逝,父亲三年前中风,公司实际由她掌管。曲氏主要做东南亚的橡胶、木材、棕榈油贸易,年营业额在二十亿左右,在沪市贸易公司里能排进前五。但最近两年,受到周家的天海国际贸易打压,市场份额萎缩了三成。曲筱潇本人,性格机敏,手段灵活,在圈内有‘小狐狸’的外号。感情史空白,商业信誉良好,从未有过违约记录。”
陈默点头。资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曲筱潇是个聪明人,知道借势,也懂得等价交换。这样的合作者,比单纯依附的人更有用。
“天海会所的局,我们也去。”陈默合上文件,“给周子墨回个信,就说我陈默,准时赴约。”
“是。”影顿了顿,“先生,需要带多少人?周子墨这次肯定会有所准备。”
“不用。”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清晨外滩的景色,语气平淡,“我一人去,就够了。”
丹劲中期,龙虎拳意。
他很想看看,周子墨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下章预告】
第26章:天海会所!一力降十会,碾压沪市局!
周子墨设下鸿门宴,三大宗师坐镇,百亿资本围猎。
陈默单刀赴会,以丹劲修为横扫全场,拳意镇宗师。
曲筱潇递上投名状,沪市格局一夜颠覆。
“从今天起,沪市的话事人,该换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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