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我真的只是科普宝可梦
第60章 古寺迷踪，人心如雾（旧版）

离开冰岩龙所在的寒潭山谷后，远征队继续西行，翻越太行山主脊。山路越发崎岖难行，有时甚至需要宝可梦协助开路或搭建临时栈道。幸而队伍准备充分，又有各类宝可梦助力，行进虽慢，却还算顺利。

越往西，人烟越是稀少。这一日，队伍来到一处废弃的古道岔口。根据陈旧的地图和辛珊从古籍中考证的信息，继续沿主道西行，需绕行一片险峻的滑坡区，路程多出三日；而另一条隐约可见、掩映在枯藤老树中的小径，则可能通向一处早已荒废的古寺，若能从寺后翻越山岭，或可节省两日路程，但道路情况未知。

“古寺？”赵云看着地图上模糊的标记，“是何来历？”

辛珊翻开随身笔记：“据《并州古刹志》残卷记载，此地曾有一‘净心寺’，建于前汉，香火一度鼎盛，后因战乱与山崩，僧众离散，逐渐荒废。但民间传闻，寺中时有异光闪现，夜闻钟磬之音，被视为‘有灵’，故樵夫猎户多避之。”

“异光？钟声？”陈青皱眉，“恐怕不是什么善地。”

马云禄却道：“管他呢！能省两天路是两天！不就是个破庙吗？咱们这么多人，还有神龙，怕什么？”

邹玥轻声道：“霜华感觉那条小径深处……气息很复杂，既有淡淡的祥和，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三位翎主也表示，靠近岔口时，各自的翎羽都有些微的感应，但并不强烈，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节省两日时间，对我们很重要。”赵云权衡利弊。岐山之约的时间窗口或许有限，早一天抵达就多一分准备。“但未知风险也需警惕。这样，陈青，你先带一小队精锐，配侦察宝可梦，沿小径探路至古寺外围，摸清情况。大部队在此扎营等候，若两个时辰内你们未归或发出警讯，我们便走主道。”

“得令！”

陈青点了十名好手，带上擅长潜行、侦察的宝可梦（阿柏怪、叉字蝠、梦妖等），以及两只飞行系宝可梦通讯，迅速消失在幽深小径中。

大部队在岔口开阔处扎营等待。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众人一边休息整顿，一边警惕着周围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后，一只比雕飞回，带回陈青的初步消息：小径虽荒芜，但勉强可通行，已能望见古寺轮廓，寺外有残垣断壁，未见明显危险迹象，他们正在进一步探查。

众人略松一口气。

然而，就在约定时间将至、众人都以为可以沿此路前行时，异变突生！

派出去的第二只通讯比雕，竟迟迟未归！而陈青小队也音讯全无！

“出事了！”夏侯兰霍然起身。

赵云脸色凝重，立刻点起一百精锐，亲自带队前往探查，令夏侯兰率余部留守营地，加强戒备。同行的还有马云禄（主动请缨）、吴婉（医疗支援）、邹玥（霜华感应）以及辛珊（情报分析）。李小草、貂蝉、甄宓三位翎主被严令留在安全的营地。

沿着陈青等人开辟出的隐约路径，赵云率队快速前进。小径果然荒僻，枯藤老树，怪石嶙峋，气氛压抑。霜华显得格外警惕，不时发出低鸣。邹玥紧跟着赵云，低声道：“将军，越往里走，那种压抑感越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约莫行进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坡地尽头，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寺废墟显露出来。寺庙依山而建，殿宇多有坍塌，但主殿骨架尚存，朱漆剥落，瓦砾遍地，在暮色中显得阴森孤寂。

然而，陈青小队却不见踪影！

“陈青！”夏侯兰（随赵云同来）高声呼喊，只有空谷回音。

“分散搜索！注意警戒！”赵云下令。队伍呈扇形散开，小心翼翼地向古寺废墟靠近。

寺前空地有篝火痕迹，正是陈青小队所留，但人已不见。地上脚印凌乱，似乎发生过短暂搏斗，但又很快归于沉寂。

“这里有血迹！”一名士兵在残破的山门石阶旁发现了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液。

吴婉上前检查，脸色微变：“是人血，但……血迹指向寺内，却无拖拽或大量喷溅痕迹，像是……自己走进去的？”

自己走进去？众人心中一凛。

“进寺！”赵云握紧青釭剑，当先踏入山门。

寺内更是破败。前院杂草丛生，钟楼鼓楼半塌，大雄宝殿的门窗洞开，里面黑洞洞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似檀非檀的奇异香气。

霜华忽然对着大殿方向低吼，浑身毛发炸起。邹玥脸色发白：“里面……有很混乱的‘念头’……悲伤、愤怒、迷茫……还有……诱惑？”

“诱惑？”马云禄握紧短剑，“装神弄鬼！看我把它们揪出来！”说着就要往里冲。

“马姑娘且慢！”辛珊忽然拦住她，她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你们看这些灰尘上的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而且脚印间距均匀，不像是挣扎或被挟持……”

她起身，望向幽深的大殿，冷静分析：“陈都尉他们很可能是在某种外力影响下，自己主动、平静地走进了大殿深处。这古寺……恐怕有惑人心智的能力。”

惑人心智？众人面面相觑，想起关于此寺“夜闻钟磬”“有灵”的传闻。

赵云沉吟片刻：“我进去查探。马姑娘、吴姑娘、邹姑娘、辛姑娘，你们带人在外警戒。若一炷香内我未出来，或殿内有异动，你们立刻退出寺院，与夏侯兰会合，原路返回大营地，走主道，不必管我。”

“将军不可！”几女同时出声。

“我身负常山重任，又是队伍之首，岂能退缩？况且，炎煌与我心意相通，若真有危险，它能感应。”赵云语气坚定，“执行命令！”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护住心神，手持青釭剑，大步踏入漆黑的大雄宝殿。

殿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破败的屋顶和窗棂漏下，照亮飞舞的尘埃。殿中供奉的佛像早已金身剥落，残缺不全，在昏暗中显得面目模糊。那股奇异的香气在这里更加浓郁。

赵云屏息凝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面灰尘上果然有新鲜的脚印，笔直通向佛像后方。

他跟着脚印，绕过佛像，后面是一道通往更深处的、低矮的拱门。门内似乎有微光闪烁，还有……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赵云心志坚定，不为所惑，握紧剑柄，矮身钻入拱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甬道，墙壁上有模糊的壁画，但年代久远，难以辨认。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陈青和他的十名队员，正围坐一圈，闭目垂首，仿佛入定一般，脸上表情或悲或喜，或怒或痴，变幻不定。他们身边，几只侦察宝可梦也呆立不动。

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符文。那些符文似乎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散发出影响人心智的波动。而在石室正中的石台上，供奉着一颗拳头大小、浑浊不堪的灰色宝珠，那惑人的香气和波动，正是源自此珠！

“迷心阵？惑神珠？”赵云虽不懂阵法，但也看出此物邪门。他试图唤醒陈青等人，但喊了几声，他们毫无反应，仿佛沉浸在各自的幻境中。

必须破阵取珠！

赵云不再犹豫，举剑便欲斩向那颗灰色宝珠。

“住手！”

一个苍老、嘶哑、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声音，突然在石室中回荡！紧接着，石室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破旧僧袍、形如枯槁、面容模糊的老僧虚影缓缓浮现！

“施主……为何……要毁我寺……镇寺之宝……”老僧虚影声音断续，带着无尽的悲苦与怨念，“此珠……凝聚众生心魔……亦能……照见本心……是他们……自己……不愿醒来……”

“妖僧幻象！”赵云厉喝，“速速撤去阵法，放出我的人！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剑？”老僧虚影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心魔……岂是……剑能斩断？你看他们……脸上……不就是……他们心中……最深的……欲望与恐惧吗？”

赵云看向陈青等人，果然，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正对应着各自内心的执念或梦魇。陈青眉头紧锁，似在面临艰难抉择；一名士兵面露惊恐，似看到最可怕的景象；另一名则嘴角含笑，似沉浸在美梦之中……

“纵有心魔，亦当由己破除，而非受外物操控，沉沦幻境！”赵云不为所动，反而借老僧之言，更加坚定本心。他意识到，这阵法与惑神珠的力量，恐怕与人心执念强弱有关。自己心志坚定，目标明确，所受影响便小。

他不再理会老僧虚影的蛊惑，集中精神，内力灌注剑身，青釭剑发出清越剑鸣，剑尖亮起一点星芒——正是他结合赵家剑法与常山内功，新近领悟的“破邪”剑意雏形，对精神类、邪异类能量有克制之效！

“斩！”

剑光如虹，直劈灰色宝珠！

“不——！”老僧虚影发出凄厉尖啸，扑向剑光，却在触碰剑光的瞬间如泡影般消散。

“铛——！”

剑尖击中宝珠，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灰色宝珠应声出现裂痕，那股惑人的香气与波动骤然紊乱！

几乎同时，围坐的陈青等人浑身剧震，脸上的迷幻表情破碎，纷纷睁开眼睛，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转为清明与后怕！

“将军！”陈青看到赵云，又惊又愧，“我们……我们着了道了！一进大殿，就听到有人呼唤名字，看到……看到心中最想见或最怕见的人和事，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然后便陷入幻境……”

“醒来就好！此地不宜久留，速退！”赵云见宝珠虽裂未碎，且裂纹中渗出更浓的灰气，不敢久留，立刻率众人沿原路快速退出。

当他们冲出大雄宝殿时，殿外等候的马云禄等人立刻迎上。

“快走！”赵云急道，“那东西要炸了！”

众人来不及多问，迅速撤离寺院范围。刚跑出不到百丈，只听身后古寺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并非爆炸，而像是什么东西碎裂、消散的声音。紧接着，整座古寺废墟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在众人注视下，竟缓缓沉降下去几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森压抑之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照进山谷，鸟鸣声也依稀可闻。

“这……”众人面面相觑。

辛珊若有所思：“那惑神珠恐怕已存世数百年，吸收了无数误入者的心念与山中阴气，形成类似‘地缚灵’的存在。将军将其核心击破，阵法自解，执念消散，古寺的‘异常’也就消失了。陈都尉他们……算是经历了一场特殊的心性考验。”

陈青等人心有余悸，但也觉得经过幻境洗礼，心境似乎更加通透了一些，对一些往日执念看得更开了。

古寺迷踪，人心如雾。一场意外的心性考验，虽无刀光剑影，却凶险异常。所幸有赵云坚定本心，破除邪物，众人安然脱险。经此一事，队伍对前路的未知与神秘，更多了几分敬畏与谨慎。

而那条看似能节省路程的小径，因古寺变故，显然不宜再走。队伍休整一夜，次日清晨，启程绕行主道滑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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