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翌日清晨,当第一缕天光照亮岐山那神圣的轮廓时,远征队拔营出发,向着山脚方向前进。
越靠近岐山,空气越发清新,带着冰雪与某种奇异芬芳的混合气息。昨日的疲惫似乎被这气息涤荡一空,众人只觉神清气爽。脚下不再是荒芜崎岖,而是覆盖着厚厚的、柔软的白色苔藓(冰苔藓),踩上去悄无声息。稀疏却形态优美的古树(大多是耐寒的针叶林和少数叶片晶莹如冰的奇树)点缀其间,偶尔能看到毛色纯净、眼神灵动的野生宝可梦(如雪童子、信使鸟、几何雪花等)在林间或雪地中好奇地张望,见人不惊,反而有些亲近之意。
这里的一切,都与之前穿越的险恶区域截然不同,充满了宁静、祥和、纯净的灵性氛围。若非远处那巍峨山体时刻提醒着此地的非凡,众人几乎要以为踏入了一片世外桃源。
然而,当他们真正抵达岐山山脚外围时,一道无形的界限出现了。
前方,如同有一道看不见的帷幕,将世界分为两半。帷幕之外,是相对正常的冰雪苔原林地;帷幕之内,则是浓郁如牛奶、缓缓流动、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雾。灵雾并不遮挡视线,反而使其中景物(嶙峋的怪石、晶莹的冰柱、奇异的发光植物)显得朦胧而神秘。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灵雾边缘,令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踏入。
“就是这里了。”辛珊指着灵雾边缘地面一些若隐若现的、类似古老符文的痕迹,“这些痕迹与绝壁天梯上的部分符文同源,应该是进入岐山领域的‘门扉’或‘检测点’。”
邹玥让霜华小心靠近灵雾边缘。霜华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它额间宝石微微发亮,似乎在与灵雾中的能量交流。“霜华说……灵雾很友好,但……有‘规则’。不符合‘规则’的存在,会被温和地排斥,无法深入。”
“规则?”赵云看向三位翎主。
李小草、貂蝉、甄宓不约而同地走上前,站在灵雾边缘。她们胸前的赤红翎羽感应玉牌、腕上的湛蓝翎羽玉镯、眉心的金黄印记,同时亮起了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仿佛钥匙插入锁孔,灵雾边缘的古老符文也依次亮起微光,与翎羽之光呼应。灵雾仿佛有生命般,在三位姑娘面前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约丈许宽、通向雾霭深处的小径。小径地面是由晶莹剔透的冰晶和某种白色玉石铺就,光洁无尘。
“翎羽果然是‘通行证’。”马云禄惊叹。
“不仅如此,”貂蝉感受着翎羽与灵雾的共鸣,“灵雾似乎在‘验证’我们的身份和状态。它接纳的不仅是翎羽本身,还有持有者的‘心’。”
果然,当赵云、马云禄、吴婉、邹玥、辛珊试图跟随三位翎主踏入小径时,灵雾并未完全排斥他们,但每个人感受到的压力和通过的顺畅程度有所不同。
赵云身为常山之主,与炎煌羁绊深厚,身负气运,且心志坚定,通过时只觉一股温和但厚重的力量扫过全身,便顺利踏入。
马云禄性格直爽,战意纯粹,与宝可梦伙伴感情深厚,通过时稍感滞涩,但并无大碍。
吴婉心性纯善,安抚天赋卓著,灵雾对她似乎格外柔和,通过时如沐春风。
邹玥性情清冷,但心灵纯净,与霜华羁绊极深,同样顺利通过。
辛珊情况则有些特殊。她心思缜密,但内心多有矛盾与思虑,灵雾在她面前流转了片刻,似乎有所“审视”,最终才缓缓分开,让她通过,但通过的瞬间,她明显感到一股清凉气息直透心扉,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而当夏侯兰、陈青及其他几名试图跟随的护卫靠近时,灵雾虽然未显敌意,却坚定地合拢,将他们温和地阻隔在外。一股清晰的意念传入他们脑海(并非语言,而是直接的理解):“未持信物,非应召者,请止步。”
尝试几次无果后,夏侯兰等人只得放弃,退回灵雾之外。
“看来,只有我们八人能进去了。”赵云对夏侯兰等人道,“你们在外围建立营地,耐心等待。若有异动,或我们久出不归,再议他策。”
“将军保重!诸位保重!”夏侯兰等人抱拳,目送八人身影没入灵雾小径之中。
进入灵雾范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声音完全隔绝,四周一片静谧,只有脚下冰玉小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灵雾在身周缓缓流转,并不阻碍视线,反而让视线所及的景物都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柔光中。空气中弥漫的精纯能量,让每一个呼吸都感觉身心舒畅。
小径蜿蜒向上,坡度平缓。沿途可见各种奇景:巨大的、内部有流光闪烁的水晶簇;会随着靠近而轻轻摇摆、散发悦耳铃声的冰铃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姿态优雅的未知宝可梦虚影(疑似古代幻象或精神残留)。
三位翎主走在最前,翎羽的光芒如同灯塔,不仅照亮前路,更似乎在与沿途的景物产生微弱的共鸣。她们能感觉到,手中的翎羽正变得越来越“活跃”,仿佛久别的游子即将归家。
“赤红翎羽……很兴奋,好像在呼唤什么……”李小草轻声道。
“湛蓝翎羽指引的方向很明确,一直向上,向着山巅。”貂蝉望向雾气深处。
“金黄翎羽……看到了很多‘故事’的碎片,关于这座山,关于很久以前……”甄宓小声嘟囔着,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接收大量信息。
赵云等人紧随其后,警惕着四周,但除了令人惊叹的奇景,并未遇到任何危险。这里仿佛是受到绝对庇护的圣地。
行进了约一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小径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圆形平台。平台地面由一整块巨大的、温润如羊脂的白玉铺就,边缘矗立着七根高矮不一、但都雕刻着玄奥纹路的青玉柱,呈北斗七星状排列。平台中央,则是一个微微凹陷的、直径约三丈的浅池,池中并非水,而是氤氲着七彩霞光的浓郁灵雾,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云。
当八人踏入平台的瞬间,七根青玉柱同时亮起柔和的青光,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平台中央的灵雾池旋转加速,霞光更盛。
紧接着,三道光芒从三位翎主身上冲天而起!赤红、湛蓝、金黄,三色光柱直入灵雾池中!
灵雾池剧烈翻腾,霞光交织,渐渐凝聚成三只形态优美、尾羽绚烂、由纯粹光雾构成的凤凰虚影!它们环绕着光柱盘旋飞舞,发出清越悦耳、直透灵魂的鸣叫。
并非攻击,而是……迎接与审视。
三只光雾凤凰虚影分别飞向三位翎主,绕着她们盘旋,目光(光点)中带着探究与认可。最终,它们分别投入三人手中的翎羽(或印记)之中。
刹那间,三位翎主浑身一震,眼中神光大放!她们感觉到手中的翎羽仿佛“活”了过来,与自身联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更有一股浩瀚如海、古老神圣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关于凤王的零星记忆、关于岐山试炼的模糊指引、关于她们各自使命的片段启示……
“试炼……分为三重。”李小草喃喃道,眼神有些恍惚,“生命之阶……考验对生命的理解与赋予……”
“净化之阶……洗涤心灵,明见真我……”貂蝉接口,神情庄严。
“创造之阶……于混沌中开辟新路……”甄宓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空灵。
信息并不完整,但指明了方向:她们需要分别(或共同)登上岐山的三处特殊地点,完成对应的试炼,最终才能得到凤王的真正认可与“天启”。
“看来,我们得分头行动了。”赵云沉声道。虽然不舍,但试炼内容似乎指向了个人或小团队的修行与领悟。
“将军,让我跟着小草姐姐吧!”马云禄立刻道,“她那边听起来需要护卫!”
吴婉轻声说:“净化之阶可能涉及心神,我或许能帮上貂蝉妹妹。”
邹玥看向甄宓:“创造之阶……霜华对能量结构敏感,我陪宓儿。”
辛珊则对赵云道:“将军,我随您居中策应,或可观察记录试炼过程,分析风险。”
分工迅速敲定:马云禄、吴婉随李小草前往“生命之阶”(感应中位于山腰东侧一片古森林);邹玥随甄宓前往“创造之阶”(感应中位于山腰西侧一处水晶洞窟);赵云与辛珊暂时留守平台,作为联络和支援中心,同时这里似乎是试炼的“起点”和“中转站”,或许另有玄机。
“记住,”赵云郑重叮嘱,“试炼虽重要,但安全第一。若遇无法应对之危险,立刻撤回此处,或设法通知我们。翎羽之间,你们彼此,以及与我们之间,应有一定感应,多加利用。”
“明白!”众人应下。
三位翎主深吸一口气,分别朝着感应中的方向,踏入了平台边缘延伸出的、不同颜色的光雾小径(赤红光雾通向生命之阶,湛蓝光雾通向净化之阶,金黄油通向创造之阶)。她们的同伴紧随其后。
身影很快消失在斑斓的雾气中。
平台上,只剩下赵云与辛珊,以及七根静静散发着青辉的玉柱,和中央那缓缓旋转的七彩灵雾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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