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灵枢之地,灵气氤氲,道韵天成。远征队在此扎下简易营寨,首要任务便是让三位透支严重的翎主尽快恢复。
吴婉将此地生长的“玉髓芝”与“道韵雪莲”小心采摘少许,辅以其他药材,熬制成一锅药气蒸腾、异香扑鼻的“回元汤”。三位翎主服下后,只觉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疲惫的神魂,效果远超寻常补药。配合此地浓郁的纯净灵气,不过两个时辰,李小草、貂蝉、甄宓的脸色便恢复了红润,气息也重新变得饱满灵动,甚至比之前更显凝实。
“此地灵物,果然神异。”吴婉自己也浅尝了一口药汤,顿觉耳目一新,往日研习医术的一些晦涩之处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休整完毕,时近黄昏。夕阳余晖为环绕的雪峰披上金边,灵枢之地的三色灵脉光流在暮色中显得更加瑰丽夺目。
“时辰将至,天地交感之时。”辛珊观测天象与灵气流动,“此时灵脉活性最高,气机最为活泼,正是建立‘法理之楔’的最佳时机。”
赵云颔首,目光扫过三位已然准备就绪的少女:“开始吧。需要我等如何配合?”
李小草、貂蝉、甄宓对视一眼,心意已然相通。貂蝉开口道:“将军与众位在外围护法即可。此乃引动天地法则之举,外力过多干涉反易生变。我等需以自身为桥,以信物为引,与这三道灵脉共鸣,寻其韵律,固其流转,最终落‘楔’定基。”
三人不再多言,缓步走向山坳中央,那三色灵气漩涡的边缘。她们呈三角方位站立,李小草居东,面向淡赤色灵脉(生命之脉);貂蝉居西,面向浅蓝色灵脉(净化之脉);甄宓居北,面向微金色灵脉(创造之脉)。赵云率众人退至山坳入口处,凝神戒备,同时也屏息以待这历史性的一刻。
暮色渐沉,星斗初现。当北斗七星勺柄指向特定方位,与地面上灵脉光流的某种轨迹隐隐重合时——
“就是此刻!”辛珊低呼。
三位翎主同时行动!
李小草闭上双眼,右手平伸,掌心向上,手背的生命纹章绽放出温和而坚定的翠绿光华。她不再试图“赋予”或“催生”,而是将自身意识沉入脚下大地,去感知、去应和那道淡赤色灵脉中流淌的、滋养万物的“生发”韵律。她的气息变得厚重而绵长,仿佛与整片山地的呼吸同步。淡赤灵脉光流似乎受到了吸引,微微向她偏转,光芒也柔和了许多。
貂蝉则双臂舒展,做环抱状,左臂的净化符文臂环亮起清澈如秋水的湛蓝光芒。她口诵源自传承的、音节古朴的净心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涤荡尘垢、照见本真的力量。浅蓝色灵脉光流随之荡漾,其中一些极其细微的、因漫长岁月或外界干扰而产生的滞涩与杂色,在咒音与净化之光的抚慰下,竟缓缓消散,灵脉光流变得越发纯净透亮。
甄宓的动作最为奇特。她单膝微蹲,左手按在温润的灵白玉地面上,右手食指上的创造晶石指环金光流转。她眉心琉璃金印记闪亮,小嘴抿紧,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倾听”和“理解”那道微金色灵脉。微金灵脉代表的是“塑形”与“演化”的潜力,它本身并无固定形态,如同最原始的能量流。甄宓要做的,是理解其“可塑性”的法则,并为其“设计”一个与此地生命、净化韵律完美契合的“稳定结构框架”。她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那些轨迹逐渐构成一个复杂而优美的立体符文雏形,与微金灵脉产生共振。
起初,三道灵脉只是各自与对应的翎主产生共鸣,光芒明灭不定。但随着时间推移,在三位翎主竭尽全力的引导与调和下,奇迹开始发生。
淡赤色的“生发”韵律,开始主动向中央汇聚,它不再仅仅是流淌,而是如同大树的根系,尝试着“扎根”于这片灵枢之地的核心,为一切提供源源不绝的生机底蕴。
浅蓝色的“净化”韵律,则如同最清澈的活水,开始在“根系”周边循环流淌,时刻涤荡可能产生的淤塞与杂芜,保持整体的通透与平衡。
微金色的“创造/塑形”韵律,在甄宓构建的符文框架引导下,不再散乱无形,开始沿着特定的轨迹,在“根系”与“活水”之间编织、构筑,形成稳固的“脉络”与“枝干”,将生机与净化之力有序地整合、输送,并赋予了整个系统“成长”与“自适应”的潜在可能。
三者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在一种玄妙的共鸣中,自发地寻找着最优的共存与互助模式。这需要三位翎主极度精微的控制力与彼此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任何一方的力量过强或过弱,节奏稍乱,都可能导致整个共鸣失败,甚至引发灵脉反噬。
汗水浸湿了三人的衣衫,她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她们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眉心的翎羽印记灼灼生辉,与手中信物的光芒交相辉映。
终于,当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星光洒满山谷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来自天地本身的鸣响,从灵枢之地中央迸发!那缓缓旋转的三色灵气漩涡,猛然向内收缩,紧接着,一道凝练无比、三色交融的光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直贯霄汉!
光柱并不刺眼,反而温润祥和,赤、蓝、金三色光芒如水乳交融,流转不息。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株巨树的虚影(根系赤红,主干脉络金黄,枝叶流转湛蓝清光)扎根大地,冠盖云霄,虽只是惊鸿一现,但那蕴含的无尽生机、纯净道韵与演化玄奥,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光柱持续了约十息,才缓缓收敛。当光芒散去,众人迫不及待地望向中央。
只见原本灵气漩涡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座高约三尺、通体由灵白玉自然凝结而成的三棱晶柱。晶柱的三个棱面,分别呈现温润的赤玉色、清澈的蓝玉色与内敛的金玉色,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三色光流在缓缓循环,与整个灵枢之地的三道灵脉建立了稳固而和谐的联系。晶柱周围一丈方圆内的灵白玉地面,浮现出淡淡的、与甄宓之前勾勒相似的复合符文阵图,隐隐散发着安抚心神、汇聚灵气的波动。
而李小草、貂蝉、甄宓三人,则盘坐在晶柱旁,闭目调息。她们的气息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与晶柱、与此地天地浑然一体的圆融感。眉心翎羽印记的光芒已经内敛,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更加深邃。
第一个“法理之楔”,成了!
“成功了!”马云禄忍不住欢呼,却被邹玥轻轻拉住,示意莫要打扰三人最后的体悟与巩固。
赵云望着那静静矗立、却仿佛连接着天地脉络的三棱晶柱,心中激荡难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这晶柱为中心,一股温和、稳定、充满生机的“场域”正在缓缓扩散。山坳内的灵气变得更加驯服、易于吸收,连呼吸都倍感舒畅。那些奇花异草,似乎也变得更加精神抖擞。
辛珊则飞快地记录着一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仅仅是稳定和净化灵脉……这‘楔子’更像是一个活的种子,一个微型的、高度协调的‘天地法则模型’。它在此地扎根,会持续地调理、优化局部环境,并可能随着时间推移,与更大范围的天地气机产生良性互动!这……这是开一派之先河的壮举!”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三位翎主相继睁开双眼。她们看向彼此,看向那三棱晶柱,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容。
“感觉……好像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李小草轻声道。
“与此地,有了血脉相连之感。”貂蝉抚摸着一旁的蓝玉棱面。
“它还在‘长大’,虽然很慢很慢。”甄宓指着晶柱,小脸上满是成就感。
赵云走上前,郑重地向三人,也向那晶柱行了一礼:“辛苦三位姑娘。此楔既定,不仅是为我常山,亦是为这岐山,为天下苍生,立下了一块不朽的基石。功德无量。”
至此,岐山之行最关键、最核心的目标,圆满完成。远征队不仅带回了凤尊的道启与三位升华的翎主,更在这神圣之地,亲手种下了一颗代表着“平衡、净化与创造”的法则之种。
夜空中,星光格外璀璨,仿佛也在为这新生的“楔子”而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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