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反对。出于对弟弟某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也出于内心被那句话撩拨起的一丝久违的悸动,他沉默下来,算是默许。
高启盛坐在另一边,看看大哥,又看看三弟,明智地选择了不说话。
他生意做得再大,在泰叔那个层面的事情上,他自知插不上手,也明白此刻自己最好的角色就是观察和跟随。
车子在雷克斯的指引下,偏离了通往高家别墅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清静的岔路,朝着京海市郊一处有名的半山别墅区驶去。
那里,是泰叔常年居住的地方。
越是接近目的地,高启强的心越是有些发紧。泰叔的住所,戒备向来不松,尤其是未经提前通报的来访。
车子终于缓缓驶近别墅气派的大铁门。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车内的高启强和高启盛瞳孔骤然收缩。
铁门敞开着,但院内却是一片狼藉。路灯下,可以看到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或休闲服的壮汉,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草坪、石板路和花坛边,个个鼻青脸肿,抱着胳膊或腿不停地发出压抑的哀嚎,显然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在这一地“躺倒”的人中间,一个穿着浅灰色防风衣的男人,正旁若无人地蹲在干净的石板路中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地面。
他面前摊开着一副扑克牌,手指灵活地正在洗牌、切牌,动作娴熟得仿佛在表演,对周围的惨状和呻吟声充耳不闻。
这诡异而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高启强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对司机低喝。
“掉头!快!”
“大哥,别紧张。”
高启帆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都是自己人。”
他按下车窗,探出头,对着那个蹲在地上玩牌的男人喊了一声。
“彪哥!”
被称作“彪哥”的男人头也没抬,只是随意地朝着车窗方向摆了摆手,示意听到了,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扑克牌上,嘴里似乎还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像是嫌他们打扰了自己玩牌的兴致。
高启帆打开车门,率先下车,朝着那个男人走去。高启强和高启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事已至此,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下了车。
走近了,高启强和高启盛才看清这个“彪哥”的模样。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样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眉宇间有种玩世不恭的懒散,蹲在地上的姿势也很随意,唯独那双正在洗牌的手,稳定得可怕。
“东西给了?”
高启帆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看着地上的扑克牌,随口问道。
“嗯。”
谭彪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还是没离开牌。
“老东西正看着呢。”
他口中的“老东西”,指的显然就是别墅里的泰叔。
这时,高启强和高启盛也走了过来,两人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又被地上那些呻吟的保镖吸引。
这些人看起来伤得不轻,但似乎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小帆,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启强压低声音问道,眉头紧锁。在自己弟弟面前发生这种事,而且还是发生在泰叔家门口,这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谭彪终于抬起眼皮,扫了高启强和高启盛一眼,又低下头,一边继续玩牌一边漫不经心地替高启帆回答了。
“没啥,来找里面那老头聊聊。这帮人不让进,还非要动手。我就让他们先休息休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开始就俩看门的,后来里面又冲出来一群帮忙的。没意思,都是些撑场面的小混混,不经打。”
高启盛听得眼皮直跳,看看地上那十几个明显是专业保镖打扮的壮汉,再看看这个蹲在地上、一副懒洋洋模样的谭彪,又看向神色平静的高启帆,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得是什么样的身手,才能如此轻松地放倒这么多人?
高启强则是心头剧震,他比高启盛更清楚泰叔身边这些保镖的分量,那绝不是普通看家护院的角色。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谭彪,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而这样的人,竟然是跟着自己弟弟回来的“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狼藉的院子,最后目光复杂地落在高启帆脸上,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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