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15章:预判敌袭路线,空城计诱敌深入
清晨的阳光把巷口的石板晒得发白,林默站在废弃水井旁,耳朵还微微动着。那“滴答”声越来越密,像沙漏倒计时,每一下都敲在神经上。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你先回当铺。”
苏浅浅一愣:“你不跟我一起?”
“我有事。”林默已经转身往西边走,脚步干脆,不带拖泥带水,“别问,也别跟。”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出声。林默的身影很快拐过街角,消失在断墙之后。
三十里外,干涸的河床像一道裂开的伤疤横贯荒原。风卷着沙粒打在黑甲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三百骑成三列纵队潜行,马蹄裹布,刀不出鞘,领头将领抬手压了压头盔,眼神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孤城。
城门大开。
四门洞开,连个守卒的影子都没有。
“不对劲。”副将勒住缰绳,声音压得极低,“城里没人?这么巧?”
将领眯眼扫视城墙:“怕什么?就一个散修,能有几个帮手?情报说他刚在黑市露脸,肯定带着赃款。咱们冲进去抢了就走,天黑前退回营地。”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名骑兵忽然闷哼一声,手按胸口。
“怎么了?”旁边人问。
“心跳……有点快。”那人喘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慌。”
将领嗤笑:“怂了?等会儿抢到灵石分你双份。”
可他自己也没发现,太阳穴正突突跳着,铠甲内衬渗出一层薄汗。
——他们的心跳,早在三里外就被听见了。
林默此刻正站在城西瞭望塔顶,背靠断墙,闭着眼。【天听】全频开启,百米内的虫鸣鸟叫、瓦片松动、风吹破窗统统过滤,只剩下一个方向传来的声音:整齐而密集的金属摩擦、马蹄踏地的沉闷共振,以及三百颗心脏共同搏动形成的低频嗡鸣。
“轻骑突击,走河床隐蔽线……还挺懂战术。”他睁开眼,冷笑,“可惜你们忘了,心跳声比马蹄响多了。”
他从储物戒取出几枚铜铃,轻轻挂在塔檐下。这不是预警装置,是反向信号源——只要风吹铃响,就会模拟出“有人驻守”的杂音波动,骗过敌方侦查哨。
真正的杀招,埋在城内。
昨夜他就在主街地下挖通火油管道,沿着屋檐布好燃脂草浸透的麻绳,所有木梁墙角都刷过助燃药粉。整座城像个干透的柴堆,只差一把火。
而现在,点火的人是他。
林默跃下高塔,闪身钻进一间临街废屋。屋顶早被掀了半边,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手中的剑柄上。剑未出鞘,但他能感觉到,那一根藏在第三条街转角屋檐下的引火绳,正静静等着他的指令。
他靠墙坐下,闭目倾听。
骑兵群已进入十里范围,速度加快。副将再次迟疑:“城门开着,太安静了……要不要派斥候?”
“派十个。”将领咬牙,“先探路。要是没事,全军压上。”
十骑脱离队伍,缓缓靠近城门。马速放得极慢,刀尖朝外,随时准备格挡暗箭。
林默嘴角一勾。
来了。
十名先锋骑踏入城区,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灰土打转。他们对视一眼,稍稍放松。
“真没人?”
“可能跑了。”
说话间,其中一人坐骑突然受惊,前蹄扬起。他稳住马鞍,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小滩黑油,正顺着砖缝蔓延。
“小心!”他刚喊出口。
林默睁眼,挥剑。
剑气无声掠出,斩断屋檐引火绳。
“啪。”
火星坠落。
下一秒,整条街“轰”地炸开!
地下火油瞬间点燃,火焰顺着管道喷涌而出,燃脂草麻绳像蛇一样窜起火舌,爬满屋檐、梁柱、墙面。还没反应过来,十名先锋骑已被火海包围。战马哀鸣,疯狂乱撞,可窄街两侧全是燃烧的建筑,退路迅速被封死。
“撤!快撤!!”
可撤不了。
火势蔓延太快,热浪掀翻马匹,黑甲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有人想跳下马逃跑,刚落地就被滚落的着火横梁砸中,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城外主力部队见状大乱。
“中埋伏了!!”
“退!退后列阵!!”
将领怒吼:“冲进去救人!不能丢下兄弟!”
三百轻骑开始冲锋,马蹄震地,杀意沸腾。
但他们冲进的是另一道陷阱。
林默早已预判他们的路线——既然主街起火,敌军必然改走侧巷迂回攻入。而他布置的第二道火油阵,就藏在东街与北巷交汇处。
骑兵群刚拐入窄道,地面猛然爆燃。
火墙拔地而起,前后封堵,中间街道化作炼狱。战马集体失控,人仰马翻,互相踩踏。有人试图用刀劈开燃烧的门板逃生,可刀刚举起,手臂就被飞溅的火油烫熟。
惨叫此起彼伏。
林默站在城楼上,看着漫天火雨倾泻而下,黑甲骑兵在烈焰中翻滚挣扎,像一群被扔进灶膛的蚂蚁。他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愤怒,就像在看一场早就演过的戏。
直到最后一个身影倒下,火势渐弱,空气中只剩下焦臭和青烟。
他才缓缓走下城楼,靴底踩过烧裂的石砖,避开滚烫的残骸,来到一具尚未完全焚毁的尸体旁。剑尖一挑,掀开半熔的头盔,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心跳已停。
他继续前行,在街道中央停下,用剑拨开一堆焦木,找到一面残甲。边缘刻着一个模糊徽记:一只闭合的眼睛,下面三道波纹。
没见过。
也不是正道宗门的标记。
“私兵?死士?”他低语,“谁派你们来的?丹鼎门?还是背后还有人?”
他没答案。
但也不急。
他站直身子,望着满地焦尸,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寂静的街道:
“你们心跳声三里外就听见了,蠢货。”
说完,他转身登上城墙,站在最高处,目光投向远方荒原尽头。那里山脊起伏,隐约可见一条尘土轨迹,正是敌军来路。
他知道,这三百骑兵不是主力。
只是试探。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风从旷野吹来,带着灰烬和余火的气息。城内一片死寂,唯有几根烧塌的房梁还在噼啪作响。
林默站在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储物戒。三千灵石还在,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方用了“滴答”机关做远程信号,说明他们知道他会查探异常波动。
这不是普通追杀。
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了解他的一些手段。
他眯起眼,望向敌军撤退的方向。那条尘路延伸出去,最终消失在两座山之间。那里应该有个营地,或者临时据点。
他没打算留在这里收尸。
也没兴趣清点战利品。
他要绕过去。
从后方摸上去。
看看究竟是谁,在拿活人当耗子试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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