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23章:道灰暴走危机,纯阴灵气稳阵脚
林默落地时靴底碾过碎石,溅起一串火星。他刚从困龙阵回来,储物戒里还揣着那只贴了标签的白玉瓶,心里盘算着明天去码头前得先找个地方把道灰处理了。这玩意儿不精纯,留着就是个祸害,但要是能滤干净,卖给丹鼎门那帮人又能多套几万灵石。
他推开炼器室的门,屋内石台中央摆着一口黑铁盆,盆底刻着简易聚灵阵,是苏浅浅昨天画的。她正蹲在旁边用指尖抹掉符纹边角的毛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半截炭笔往耳后一夹。
“回来了?”她问。
“嗯。”林默反手关门,走到石台前把玉瓶拿出来,“东西搞定了,就剩这点尾巴要收拾。”
苏浅浅瞥了眼瓶子:“怨念封得牢?”
“结实得很。”林默晃了晃瓶子,里面光点轻轻撞壁,“至少现在没问题。”
她站起身,袖子一甩,掌心浮出一团淡青色雾气,纯阴之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带着一丝凉意。“开始吧,趁天亮前弄完,省得被人撞见我们在炼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林默点头,旋开瓶盖,将光点引出。灰白能量悬在铁盆上方,像一团被冻住的烟,缓慢旋转。苏浅浅并指为引,纯阴之气缓缓探入,开始剥离其中驳杂杂质。她的动作很稳,呼吸节奏也压得极低,每一缕灵气都精准切入能量流的缝隙,像是梳头一样把乱麻一点点理顺。
林默站在一旁开着【天听】,耳朵里全是细微的“沙沙”声——那是道灰内部结构松动的声音,正常过滤本该如此。可三息之后,频率变了。原本均匀的波动突然拔高,夹杂进一种尖锐的嗡鸣,像是有人在耳边用指甲刮瓷片。
他眉头一皱。
不对劲。
这声音不是能量逸散,是意识残留的共振。而且越来越响,明显是在回应什么。
“停一下。”他说。
苏浅浅没动,反而加大输出。她知道林默不会无故打断,但她更清楚一旦中断,之前分离的杂质会瞬间回涌,可能直接炸炉。
林默一步跨到她身侧,伸手就要拍她肩膀把她拉开。
就在他指尖触到布料的刹那,铁盆里的光团猛地一缩,随即爆开!一道灰黑色气流如鞭子般抽出,直扑苏浅浅面门。
林默反应更快,整个人横移半步,直接将她扑倒在地,背脊硬生生扛住了那一击。
“轰”地一声闷响,灰色能量撞上他后背,像是烧红的铁钎扎进皮肉,瞬间烫出一片焦痕。他咬牙没吭声,但心跳骤然加快,【天听】里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朵发疼。
“你干嘛!”苏浅浅在他身下挣扎,“快起来!你要压死我了!”
“别动!”林默低吼,“里面有东西活着!”
话音未落,那股灰气竟顺着他的背部经脉往上爬,像是有生命一般寻找突破口。纯阳灵气本能反击,沿着督脉冲上去拦截,两股力量在脊椎第三节位置狠狠撞上,林默眼前一黑,喉头泛腥。
但他还是撑住了,一只手死死按住苏浅浅肩膀,不让她起身。
“听我说——退后,马上!”他声音发颤,却依旧强硬。
苏浅浅抬头看他,只见他额角青筋暴起,后颈处蒸腾起一缕缕青烟,那是纯阳与怨念相斥产生的灼烧反应。可他的手仍稳稳压着她,没有半分松动。
她忽然不动了。
下一秒,她反手抓住他手腕,指尖冰凉,纯阴之气逆向探入其体内。
林默浑身一僵。
外力入体本是大忌,尤其在这种正邪交锋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灵力冲撞,两人一起废掉都有可能。可她的阴气极其纯粹,不带丝毫攻击性,像是一股寒流顺着经脉滑行,精准找到了那团正在侵蚀的怨念。
两股气息在督脉交汇,形成短暂僵持。
林默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触感正在帮他压制灼痛,像是有人拿着冰块贴在他烧坏的神经上。
“你……”他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闭嘴。”苏浅浅盯着他眉心,忽然抬手,一口咬破指尖。
血珠浮现,泛着淡淡的银光——纯阴之体的精元血。
她一指点在他眉心。
“闭眼。”她说,“我教你双修净化诀。”
林默瞳孔微缩。
双修?现在?
这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也不是交易条件,更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这是玩命。一个控制不好,两人灵根都会崩裂。
可她的眼神不容拒绝。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浅浅指尖微颤,那一滴血顺着眉心渗入,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紧接着,一股清晰的意念传入识海:
“吸气,引阳归中。”
林默照做。体内纯阳之气缓缓下沉,汇聚丹田。
“纳阴为引,化浊成清。”
她另一只手贴上他后背伤处,阴气顺势而入,与阳气形成对流。两股力量以脊椎为轴,开始缓慢交融,虽未连成循环,却已稳住局势。
林默呼吸渐平,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他能感觉到那股怨念正在被挤压、稀释,不再肆意妄为。
苏浅浅脸色却白了几分。强行引导异种灵气入体,对她负担极大,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撤手,反而又点了一次眉心,低声重复:“再来一遍,别停。”
林默睁开一条眼缝,看见她唇色发青,额角沁出冷汗,可眼神依旧坚定。
他终于彻底闭眼,深吸一口气,重新运转口诀。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铁盆里残余道灰发出的轻微噼啪声。石台上的阵纹微微发亮,映着他们靠在一起的身影,像是一幅没画完的符。
林默的背部不再冒烟,伤口边缘开始结出淡金色的痂。苏浅浅的手仍贴着他,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冷中带暖。
谁都没再说话。
这一刻,不是奸商与雇工,不是盟主与副手,也不是互相算计的搭档。
只是一个替她挡了灾的人,和一个不愿看他倒下的人。
窗外天色微明,第一缕晨光从门缝钻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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