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师伯!救命啊!!”
陈子文扯着嗓子嚎叫,一副见到大救星的模样,连滚带爬地往蛊老那边冲。
蛊老身形一顿,目光扫过陈子文,又看向他身后紧追不舍的九叔和千鹤。
他眉头一皱——自己从史家一路追杀的那个目标,怎么不见了?
“滚一边去!”
蛊老根本没打算给这个自称师侄的小子好脸色。
诸葛孔方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诸葛孔方的徒弟?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小子听到他骂“滚开”,居然眼睛一亮,重重应了声:“多谢师伯!”,然后头也不回,“嗖”地一下从他身旁窜了过去,溜得比兔子还快。
“混账!”
蛊老何等精明,立刻察觉不对。
再一看前方,林九和千鹤已经停下脚步,两人神色凝重,气机隐隐锁定了自己。
他瞬间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不过蛊老向来心高气傲,也懒得解释。
一时间,三人形成三角对峙,气氛骤然紧绷。
……
“呼——总算是甩掉了。”
确认身后再无人追来,陈子文才让分身从另一条路绕过来汇合。
一人、一尸、一鬼,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陈子文那处偏僻的落脚点。
“子文……这次又多亏你了。”
董小玉魂体黯淡,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散开。
陈子文没多话,取出香烛点燃,给她稳住魂魄。
接着,他翻箱倒柜,把藏着的银票和一些零碎物件全塞进怀里。
“你要出去?”
见陈子文收拾妥当,带着分身又要开门,董小玉忍不住问。
“嗯。”
陈子文点头,语气透着担忧,“我怕那老家伙有什么追踪的手段,万一跟着你摸到这里就麻烦了。”
“我带着僵尸出去转几圈,把他引远点。”
“你好好休养,别乱跑。”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董小玉感动得眼圈发红。
陈子文不再耽搁,转身出门,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夜风呼呼地吹。
陈子文脚步不停,一路向西。
他这趟出来,哪是为了引开蛊老?恰恰相反,他是主动去找蛊老的!
九叔和千鹤能精准找到他,这件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茅山法术稀奇古怪,保不齐真有锁定目标的秘法。
陈子文可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虽然推测被标记的可能是分身,但分身与他本为一体,风险太大。
想来想去,这附近有能力解决这个麻烦的,恐怕只有蛊老。
虽然刚才才坑了对方一把,但比起被九叔他们日夜追杀,陈子文宁愿再去会会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
怀里那些银票,就是他的“敲门砖”。
反正……这老东西迟早要干掉,钱先放他那儿,就当暂存了。
再说了,万一刚才蛊老和九叔他们碰面,直接打起来了呢?
要是两败俱伤,自己岂不是能来个黄雀在后,顺手把蛊老的老底掏空?
陈子文心里盘算得美滋滋。
不过快到蛊老藏身的那片荒岭时,他还是多了个心眼,让分身脱离,在附近兜圈子,自己则孤身前往。
“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一声阴冷的低喝从洞窟里传出。
蛊老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在陈子文身上。
陈子文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家伙,回来得倒快!看来没打起来。
他脸上瞬间堆满谄笑,掏出银票就往前递:“师伯!刚才全靠您老人家神威震慑,师侄我才捡回一条小命!”
“这点心意,是我拼了老命才攒下的,您千万收下,就当是师侄孝敬您的!”
蛊老瞥了眼那叠银票,厚度可观。
他脸色稍稍缓和,冷哼了一声。
陈子文察言观色,趁机试探:“师伯神功盖世,那两个人……没把您怎么样吧?”
见蛊老眼神一厉,陈子文赶忙话锋一转:“师伯恕罪!我是担心您不知道,追杀我那两人里,年纪大的那个叫林九!”
“当年就是他把我师父赶出荔湾的!”
“如今整个荔湾的玄门圈子,都唯他马首是瞻。”
“城东那座气派的道观,就是他的地盘。”
“师伯您想在荔湾立足,这个人,可是块硬骨头。”
蛊老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刚才没动手,但那林九气度沉凝,修为深不可测,的确不是易与之辈。
陈子文见话起了效果,立刻表忠心:“师伯,我和那林九有深仇大恨!您要是想在荔湾打开局面,师侄我愿意给您打头阵,当个马前卒!”
“哦?”蛊老来了点兴趣,“你打算怎么当这个马前卒?”
陈子文立刻凑近些,压低声音,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林九这人,在荔湾扎根多年,道貌岸然,很会收买人心,硬碰硬不好办。”
“但他有个徒弟,叫肥宝,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
“咱们只要把这姑娘的消息,‘无意间’透露给镇上那些有钱有势、又怜香惜玉的公子哥……等林九师徒跟本地大户起了冲突,师伯您不就可以……”
他说着,猥琐地搓了搓手。
蛊老眼睛却亮了。
他帮史家办事,图的不就是借势在荔湾站稳吗?
今晚虽击退了强敌(他以为的董小玉),但毕竟没竟全功。
若是能从史公子那里下手……听说史公子可是个好色成性的人。
这计策,一石二鸟啊!
蛊老越想越觉得可行,再看陈子文,顿时觉得这小子顺眼了不少。
陈子文趁机哭诉:“师伯,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前阵子不知从哪儿捡了本破书,叫什么《茅山控尸术》,结果就被林九盯上了!”
“他不知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我逃到哪儿他都能找到!”
“师伯,我害怕啊!”
蛊老脸色一变,立刻凝神感应四周,确认没有追踪者靠近,才松了口气。
他狠狠瞪了陈子文一眼,显然嫌他带来麻烦。
但他还是转身,从石壁暗格里取出一张银色符纸,又从自己心口处,小心翼翼摘下一只通体漆黑、蠕动的水蛭。
接着,他取出一只骨笛,放在唇边吹出一段无声的韵律。
一旁那口沉重的木棺棺盖滑开,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腥气、肤色青黑的“人”直挺挺坐了起来。
蛊老将黑色水蛭放到那“人”脖颈处。
水蛭口器刺入,贪婪吸食,身体渐渐鼓胀,颜色也变得更加幽暗。
蛊老脸上闪过一抹肉痛,迅速将吸饱血的水蛭取下,放在铜碟里,指尖一弹,一缕幽绿火焰腾起,将水蛭烧成一撮细腻的黑灰。
他用一支骨质小笔,蘸满黑灰,均匀涂抹在银色符箓上。
符箓表面流光一闪而逝。
“拿去!”
蛊老将符箓丢给陈子文,没好气道,“贴身带着!这蛇奴血虽比不上真正的妖血,但保你一个月内,不被寻常追踪术法锁定!”
陈子文如获至宝,赶紧把银符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妖血么……”
他心里嘀咕,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还存着一点狐妖血,不知道过期了没有……不对,不知道还有没有效。
至于一个月期限,他倒不在乎,有这一个月缓冲,他能做很多事了。
“对了,”蛊老忽然问,“那本《茅山控尸术》呢?”
陈子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被我师父拿走了。”
“行了,没事就滚吧!”
蛊老可能又想起那只珍贵的水蛭,看陈子文愈发不顺眼,挥手赶人。
陈子文巴不得早点离开,点头哈腰就要退走。
“等等。”蛊老又叫住他。
陈子文心里一紧,转过身。
蛊老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我看你小子,行事作风……挺对我脾胃。”
“我认识一位史公子,你们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去。”
“明天你就以我师侄的身份,跟在我身边,一起去见见史公子。”
陈子文一愣。
行事作风对胃口?
史公子?
聊到一块去?
……你个老瞎子!
我虽然看起来是有点滑头、马甲多了点、谎话说得溜了点、偶尔也干点助纣为虐的事……
可谁又能想到!
谁、能、想、到——
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大好人啊!
我是红旗下成长,做好人好事不留名的红领巾!
这老登居然觉得我……老逼登你给我等着,不把你阴的头皮发麻我都对不起你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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