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把史公子丢给董小玉处理,陈子文也算是兑现了自己当初的承诺。
想到电影里九叔师徒很可能为了解朱老板身上的蛊毒,会找到这施法台甚至蛊老的老巢来,陈子文不敢耽搁,立刻操控僵尸分身,开始搜刮蛊老身上的所有物件。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这老东西身上简直是个移动的百宝箱!
除了之前扒下来的那件异族法袍,以及里外几层衣物,僵尸分身从他身上陆续摸出了:
十三只装着各种奇怪植物种子(应该是植物蛊)的小布袋;
一只镶嵌着暗红色宝石、触手冰凉的铜戒指;
一把刃口泛着青黑光泽的骨质小刀;
那支用来驱使虫尸的森白骨笛;
十几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雕刻精细的白色骷髅头;
一袋还在微微蠕动的不知名虫卵;
两个沉甸甸的、塞着木塞的小铜瓶;
三张画着诡异符号、材质非纸非皮的符箓;
一个塞满金条、银元和珠宝首饰的沉甸甸的布袋;
一条牛皮腰带,上面密密麻麻插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一条用兽牙和彩色石子串成的异族风格手链;
一条挂着古怪吊坠的异族项链;
还有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封面写着《幽冥万法》四个古字的厚实手札。
这还没完。
陈子文又在施法台上找到了蛊老刚才用过的那柄造型狰狞的青铜权杖、一个装着大半瓶浑浊刺鼻液体的铜瓶、一大袋乱七八糟的动物骨头、以及一整缸“窸窸窣窣”爬个不停的蟑螂状怪虫。
当然,他没忘记蛊老胸前挂着的那十几只黑色水蛭——“隔元黑蛭”。
说来也怪,这十几只水蛭个个吸得滚圆饱满,黑亮黑亮的,而刚刚断气不久的蛊老尸体,却显得有些干瘪萎缩,仿佛精华都被吸走了似的。
陈子文手脚麻利地将所有战利品打包。
回头看了一眼董小玉那边,只见她手中的史公子早已没了气息,软软瘫在地上。
“小红,走了!”
陈子文招呼一声,准备带着两女前往不远处的蛊老巢穴。
离开前,他脚步顿了顿,想了想,抓起史公子尚有余温的手,蘸着他自己的血,在施法台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五个字——
杀我者林九
“表、表哥……你这是?”
小红刚刚飞下来,看到蛊老被分尸的惨状还有些心惊胆战,又见陈子文写下这几个字,不禁疑惑。
“一点小礼物,送给九叔。”
陈子文没多解释,把手在史公子衣服上擦了擦,将几个比较重的包裹递给小红,“帮忙拿一下,我们去那老鬼的老窝。”
“九叔啊九叔,”
陈子文握紧手枪,一边快步走一边心里念叨,“希望你别那么快追过来……不然,就别怪我提前送你份‘大礼’了。”
……
蛊老的巢穴很快到了。
洞口依旧隐蔽。
陈子文让小红留在外面望风,自己和分身、小玉,闪身进了洞。
洞里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大变化。
那几只绑着铃铛的小鹌鹑还在,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叮当作响示警。
陈子文小心翼翼绕过它们。
但没走几步,几条黑影便从通道暗处猛地扑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正是上次见过的那群黑狗!
上次有蛊老在,这群畜生还算安分。
这次主人没了,它们立刻露出了獠牙。
砰砰砰砰……!
陈子文、分身、董小玉几乎同时开枪。
狭窄的洞穴里枪声震耳欲聋,火光闪烁。
冲在最前面的几条黑狗哀嚎着倒在血泊里,剩下的两条见势不妙,夹着尾巴想跑,却被速度更快的僵尸分身追上,一脚一个,踹在石壁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解决了看门狗,三人(尸、鬼)继续深入。
终于再次抵达最里面的洞穴。
诡异的竖棺林立在侧,阴冷的石壁泛着湿气,地上、石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陈子文点亮正前方石台上的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个百余平米的空间。
当看清洞里堆积如山的各种物件时,陈子文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涌上心头,差点就要放声大笑!
蛊老这一身诡谲法术,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
他随身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可跟这老巢里的收藏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至少陈子文就知道,前方那几口最显眼的竖棺里,封存着七具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乌乃伊”(木乃伊的一种邪炼制法)。
电影里,要不是九叔找到了它们的“气门”,光这七具怪物就够九叔师徒喝一壶的。
还有那两名“蛇奴”……
刚想到这儿,只听“嘎吱”两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洞穴角落那两口横放的木棺棺盖,被从里面推开了!
两名肤色青黑、眼冒凶光、浑身散发着腥气的蛇奴,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正是上次制作“隔元银符”时,被吸取鲜血的那两个。
“嘶——!”
它们张开嘴,露出尖细的牙齿,死死盯住了闯入者。
陈子文皱了皱眉,掏出从蛊老身上搜来的骨笛,试着吹了几个音节。
毫无反应。
反而刺激得两名蛇奴低吼一声,四肢着地,以一种极其怪异迅捷的姿势猛扑过来!
“啧,不认新主是吧?”陈子文眼神一冷,再次举枪。
这两名蛇奴的身体比预想的更坚韧,身中十几枪,动作才渐渐迟缓,最终倒地不动。
“有点浪费了。”
陈子文摇摇头,让分身将它们的尸体拖回木棺放好。
然后开始逐一检查其他棺材。
最前方那几口竖棺里,果然封存着七具用布条层层缠绕、散发着防腐药味的“乌乃伊”。
有些竖棺是空的,但有些里面却放着不少好东西:成沓的银票、珠宝玉器、还有一些造型古怪、气息阴森的法器。
陈子文甚至看到了之前替诸葛孔方跑腿送来的那根“妖魂镇尸钉”,也静静地躺在里面。
竖棺周围,堆满了各种陶罐瓷瓶。
还有几口半人高的大缸,用油纸封着口,不知道里面腌着什么。
陈子文没敢全都打开。
只确认了其中一口较小的陶罐,里面装着的正是电影里提到过的、能够滋养魂魄的“养魂菌”。
来之前,陈子文雄心勃勃,打算把蛊老这山洞搬空。
真到了地方,他才发现,东西实在太多了!
多到哪怕有僵尸分身和两只女鬼帮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运走的。
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
陈子文当机立断,退出山洞,把小红也叫了进来。
指挥着小玉、小红和分身,只搬运那些自己认得、或者看起来最珍贵最有用的东西。
两只女鬼加一具僵尸。
小红作为鬼魂,有个便利——她的手臂可以随意伸长。
分身将许多物品塞进那些空着的木棺里,然后小红用鬼手将木棺捆扎结实,分身再背起小红(和棺材),稳稳当当地走出山洞!
董小玉起初对干这种“体力活”有点不情愿,但每当她抬头,对上陈子文那双在幽暗洞穴中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冰冷的眸子时,心里没来由地一颤。
今晚的陈子文,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少了几分滑头算计,多了几分果决狠厉,甚至……让她隐隐感到一丝陌生和畏惧。
她最终没说什么,默默按照吩咐帮忙搬运。
一人、一尸、两鬼,满载而归。
离开前,僵尸分身搬来几块巨大的山石,将巢穴入口牢牢堵死。
然后,它背着还在状况外、一脸懵懂的小红,朝着荔湾大街陈子文的住处疾行而去。
……
回到家,陈子文暂时将九叔是否会找上门来的担忧抛在脑后。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陪着小红,趁着夜色将小红的母亲——也就是他这具身体原主的“表姨”,从肥宝家接到了自己这里。
说实话,陈子文对这位“表姨”毫无印象,记忆中也没有相关片段。
但为了彻底拴住小红这个潜力股,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助力,陈子文不介意演得热情周到些。
小红的母亲是个有些糊涂的老太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还以为小红只是生了场大病。
被陈子文接过来,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埋怨小红,怎么连自己表哥(肥宝)都能认错。
这些家长里短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一夜匆匆过去。
陈子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视线从面前那本《幽冥万法》手札上移开。
熬了一个通宵,他对昨晚得到的诸多“遗产”,已经有大半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本《幽冥万法》手札,原是一个叫“幽冥”的古老术士门派数位长老的修行心得合集,被蛊老得到后,又用他毕生所学进行了大量的补充和注解。
里面包罗万象,记载了蛊术、降头、幽冥掌法、符箓绘制、御兽驱虫、炼丹制药……等等数十种偏门功法秘术。
陈子文看了一整夜,竟然只消化了大概五分之一的内容!
但仅仅这五分之一,就已经让他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比如,他知道了蛊老那件能抵御符火的法袍,是“幽冥派”一位前辈从苗疆弄来的宝贝,名叫“青银宝衣”;
比如,蛊老胸前那十几只黑色水蛭,名为“隔元黑蛭”,不仅能守护主人元神、抵挡精神类攻击,还能吸取他人精血元气,反哺宿主,是种极为阴毒邪门的辅助修炼之物;
再比如,手札中详细记录了数十种修炼方法各异、效果千奇百怪的功法秘术!
尤其是最后这一点!
看着手札里那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的修炼路径,饶是陈子文早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修行天赋烂得像坨屎,心头也不由得火热起来,生出一丝强烈的期盼——
这么多路子,总该有一条……是适合我的长生路吧?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