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哭什么哭?
丧气!”
贾张氏冷着脸坐在炕沿上,三角眼盯着秦淮茹,“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
我儿子才走了几年,你就想着改嫁了?”
秦淮茹一愣,抬起头:“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贾张氏拍着炕沿,“傻柱为什么替棒梗顶罪?
还不是因为你!
你俩早就勾搭上了吧?
盼着我这老婆子早点死,你好带着孩子改嫁,是不是?”
“妈,我没有!”
秦淮茹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跟柱子就是邻居,他看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才帮衬一把,哪有您说的那种事?”
“帮衬?
帮衬到赔六块钱眼都不眨?”
贾张氏冷笑,“秦淮茹,你别以为我老了,眼睛就瞎了。
傻柱看你的眼神,院里谁看不出来?
就你装糊涂!”
秦淮茹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
说傻柱确实对她有意思?
说她也动过心思?
可她不敢啊!
婆婆盯着,院里人看着,三个孩子还小,她要是真跟傻柱有点什么,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我告诉你秦淮茹,”贾张氏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改嫁!
我儿子走了,你就得替他养我老!
想甩开我这老婆子,门都没有!”
说完,贾张氏冷哼一声,脱鞋上炕,拉过被子蒙头就睡,根本不管三个孩子还没铺被窝。
秦淮茹站在屋子中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今年才三十出头,丈夫走了五年,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恶婆婆,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车间里那些男工友,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敢吗?
婆婆天天盯着,稍有点风吹草动就闹得全院皆知。
她也想过改嫁,可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个恶婆婆,谁敢娶?
就算有人愿意,孩子过去能不受气?
棒梗已经十二了,小当八岁,槐花才三岁,她不能让孩子们受委屈。
“妈,别哭了。”
小当怯生生地走过来,拽拽秦淮茹的衣角。
槐花也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住秦淮茹的腿:“妈,抱抱……”秦淮茹蹲下身,把两个女儿搂在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
棒梗坐在床边,冷眼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过来安慰,眼里反而带着怨恨。
他觉得今天这事儿都怪他妈,要不是他妈跟傻柱不清不楚,傻柱怎么会替他顶罪?
要不是傻柱顶罪,阎辰那小子怎么会跳出来指证他?
现在全院都知道他偷鸡,以后他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还有阎辰,棒梗攥紧拳头。
那小子肯定就是套他麻袋、抢他鸡的人!
他闻到了,阎辰身上有烤鸡的味道!
可他没证据,说出来也没人信。
“妈,”棒梗突然开口,声音冷冰冰的,“你跟傻柱到底什么关系?”
秦淮茹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儿子:“棒梗,你怎么也这么说?
妈跟何叔就是邻居,他看咱家困难,才帮衬一把……”“帮衬?
他凭什么帮衬咱家?”
棒梗站起来,声音提高,“院里困难的人家多了,他怎么不帮别人,就帮咱家?
还不是因为你!”
“棒梗!”
秦淮茹又惊又怒,“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我说错了吗?”
棒梗梗着脖子,“院里人都这么说!
说傻柱想当你男人,想当我爸!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我爸早死了,我没爸!”
“啪!”
秦淮茹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
屋里瞬间安静了。
小当和槐花吓得不敢出声,贾张氏从被窝里探出头,三角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棒梗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淮茹。
长这么大,妈从来没打过他。
秦淮茹的手在发抖,眼泪哗哗地流:“棒梗,妈可以受委屈,可以让人指指点点,可你不能这么说妈……妈这么辛苦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们三个……”棒梗咬着牙,眼眶也红了,但他倔强地别过头,一声不吭。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蹲下身开始给三个孩子铺被窝。
小当和槐花乖乖躺下,棒梗则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铺好被窝,吹灭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
秦淮茹摸着黑上了炕,躺在最外边,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这一夜,贾家没人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阎辰就被二哥阎解放摇醒了。
“阎辰,起床了,再不起上学该迟到了。”
阎辰迷迷糊糊睁开眼,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学生。
红星小学六年级,明年夏天就该考初中了。
他前世好歹是个大学生,六年级的课程自然不在话下,可这年代的学校,不去也不行。
穿好打补丁的棉袄棉裤,蹬上露脚趾的旧棉鞋,阎辰打着哈欠去院里水龙头那儿洗脸刷牙。
自来水冰凉刺骨,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洗漱完回到堂屋,一家人都已经坐好了。
三大爷阎书斋和三大妈坐在上首,左边是大哥阎解成和大嫂于莉,右边是二哥阎解放和小妹阎解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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