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完全忘了,以前在家里,是苏辰忙里忙外,是她自己嫌弃苏辰没本事,连食堂带回来的一点剩菜都要挑三拣四。
旁边的贾东旭,脸色比李梅还要难看。
他手里的零件差点没拿住,一张马脸拉得老长,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苏辰过了?
还七级?
那小子不是应该被开除,灰溜溜滚蛋吗?
他要是成了七级厨师,有了高工资,那间厂里分给他的东厢房……他还怎么想办法“借”过来,或者用低价“换”过来?
贾东旭早就眼馋苏辰那间虽然不大但朝向还不错的东厢房了,自家五口人挤在两间屋里,早就转不开身。
他原本盘算着,等苏辰被开除,没了工作,在城里活不下去,自然要回乡下或者另谋出路,那房子厂里说不定能收回,或者苏辰急着用钱,他就能用极低的价格“买”过来,或者用自家更小更破的房子“换”过来。
现在全泡汤了!
苏辰不仅没滚蛋,反而飞黄腾达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
易中海此刻正在自己的工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茶,听着徒弟们带来的消息。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德高望重的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对周围的工友说:“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苏辰这孩子,以前是内秀,不张扬,这次考核,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是好事,咱们轧钢厂又出了一位人才。”
这番话,又引来一片“易师傅眼光独到”、“心胸宽广”的赞誉。
然而,没人看到,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他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辰居然真有这等本事?
还直接考过了七级!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原本打算让苏辰考核不过,被排挤出食堂,甚至轧钢厂,然后顺理成章地“安排”李梅,再撮合她和傻柱,既能安抚傻柱,又能让李梅“感恩戴德”,更方便他控制、影响这两人,同时也除掉苏辰这个潜在的、知晓一些内情的不稳定因素。
可现在,苏辰一飞冲天,成了七级厨师,在食堂地位瞬间不同,傻柱反而被比了下去!
李梅那边会怎么想?
会不会后悔离婚?
会不会反过来怨恨他易中海的“劝导”?
傻柱这个蠢货,还跟人打赌,现在怎么收场?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易中海感觉自己的权威和算计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心里那叫一个憋闷、窝火!
可表面上,他还必须维持着笑容,扮演那个公正无私、乐于见到年轻人成才的一大爷。
这种憋屈,简直让他内伤。
就在轧钢厂各个角落因为苏辰考核通过而议论纷纷、人心浮动之际,苏辰本人,已经跟随着王科长、李主任,还有通过考核的刘广利,以及失魂落魄的傻柱,回到了食堂区域。
他们刚一踏进食堂后厨的门,原本喧闹的后厨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聚焦在苏辰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有难以置信,有羡慕,也有畏惧和巴结。
李主任环视一圈,脸上带着笑容,他走到食堂的小广播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打开了开关。
“食堂的全体职工同志们,现在广播一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通过小喇叭,传遍了食堂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到了外面排队打饭的工人耳中。
“今天,我厂后勤食堂职工苏辰同志,在厂里组织的厨师等级考核中,表现优异,技艺超群,经过考核组严格评审,被破格评定为——七级厨师!”
“哗——”食堂内外,再次响起一片巨大的哗然。
虽然很多人已经听到了小道消息,但由食堂主任亲自广播确认,那感觉还是截然不同。
“苏辰同志,勤奋好学,刻苦钻研,在平凡的岗位上练就了不平凡的本领,是我厂青年职工中的优秀代表!
厂领导决定,对苏辰同志提出表扬,并号召全厂青年职工向苏辰同志学习,立足本职岗位,苦练技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李主任的广播,等于给苏辰的逆袭盖上了官方的、光荣的印章。
广播结束,食堂里先是寂静了几秒,随后,呼啦一下,好几个人围了上来。
“苏师傅!
恭喜恭喜啊!”
“苏辰哥,你真行!
深藏不露啊!”
“苏师傅,以后可得指点指点我们啊!”
“我就说苏辰兄弟不是一般人,看看,这一鸣惊人!”
之前对苏辰爱搭不理,甚至跟着傻柱一起挤兑过他的人,此刻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谄媚的笑容,仿佛之前的轻视和刁难从未发生过。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