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辰冷冷地打断她,那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不,像看一件令人厌恶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有些发皱的纸,抖开,亮在李梅面前。
正是那份离婚协议。
上面有两人歪歪扭扭的签名和红手印。
“李梅,你看清楚了。”
苏辰的声音清晰地在后院回荡,所有人都能听见,“这上面写得很明白。
因感情破裂,双方自愿离婚。
所有婚后财产,已分割清楚,从此两不相欠,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下面,是你李梅亲手按的手印,旁边还有你写的‘自愿离婚,永不反悔’八个字。
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李梅看着那份协议,脸色一白,但还是强辩道:“那……那是我当初糊涂!
是被人骗了!
这不算数!
苏辰,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做了几年夫妻,你不能这么绝情!”
“绝情?”
苏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盯着李梅,“李梅,你跟我提绝情?
好,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他声音陡然提高,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年,我才十八,还在食堂当杂工。
你从乡下来城里找活干,借住亲戚家,在厂门口卖煮鸡蛋。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是你那个亲戚,故意把我灌醉了,送到你屋里!
第二天一早,你哭天抢地,说你清白没了,逼着我娶你!
不然就去厂里告我耍流氓,让我丢工作,坐大牢!
我当时年纪小,被你吓住了,又觉得确实毁了你名声,这才咬牙认了,掏光了我爹妈留下的那点抚恤金,又东拼西凑,把你娶进门!
这事,你爹你娘,你们村当年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都门清!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他们都找来对质?
李梅和她爹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爹羞愧地低下头,她娘眼神躲闪,还想说什么,被苏辰厉声打断。
“结婚后,我省吃俭用,工资全交给你。
你嫌我窝囊,没本事,我认。
我起早贪黑在食堂干活,就想着多学点手艺,多挣点钱,让你过好日子。
你呢?
你拿着我的钱,给你娘家寄,给你弟弟娶媳妇,给你爹娘修房子!
我说过半个不字吗?”
“去年,你说你弟弟想在城里找个临时工,让我想办法。
我求爷爷告奶奶,给人当孙子,给人白干了三个月的私活,才换来一个机会。
结果呢?
你弟弟干了半个月,嫌累,跑了!
人家单位找上门,是我赔笑脸,赔钱,才把事平了!
这事,院里不少老人都知道吧?”
后院和前院几个窗户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显然有人记得这事。
苏辰越说,语气越冷,积压在原主记忆深处的屈辱和愤怒,仿佛也透过他的话语宣泄出来。
“今年,你说你想当正式工,不想被人看不起。
好,我把我攒了五年,准备翻修这破房子的钱,全拿出来!
托遍了能托的关系,给人送礼拜年,就差给人跪下了!
终于给你在钳工车间谋了个学徒的岗位!
一个月十八块五毛钱,比我当时工资还高!”
“可你呢?
工作刚到手不到十天,你就翻脸不认人!
先是嫌弃我穷,没本事,接着就在院里散布谣言,说我苏辰身体有病,不能生养,是天阉!
是废物!
闹着要离婚!
李梅,那些话有多难听,需要我在这里重复一遍吗?
需要我把当时在场听你说过那些话的邻居,一个一个请出来作证吗?”
李梅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摇着头:“不……不是……我那是气话……是别人告诉我……”“别人告诉你?
谁?”
苏辰步步紧逼,目光如电扫过易中海和刚刚闻声赶来的聋老太太,“是谁告诉你我不能生养?
是谁怂恿你离婚的?
李梅,你今天当着全院人的面,把那个‘别人’的名字说出来!
说出来,我就考虑考虑你复婚的事!”
李梅张了张嘴,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但接触到易中海警告的眼神和聋老太太阴沉的脸色,她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说不出来?
还是不敢说?”
苏辰冷笑,“好,咱们继续说。
离婚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带着你爹娘,把我家里但凡能搬走的东西,一扫而空!
连窗户上糊的旧报纸,灶台上那口补了三次的铁锅,床底下我攒着卖废品的破铜烂铁,你都没放过!
拿得那叫一个干净!
就差把房顶的瓦片掀了带走!
最后,还逼着我在离婚协议上按手印,写下‘永不反悔’!”
他举起那份协议,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寒意:“李梅,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你当初逼着我写下的!
这上面每一个手印,都沾着你迫不及待要跟我划清界限的狠心!
现在,你看我苏辰当上七级厨师,当上班长了,有钱了,有地位了,你又跑回来,哭哭啼啼说要复婚?
说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
我呸!”
他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就在李梅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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